电脑密码是他们遇见的日子——这个发现让时予的喉咙发紧。
她迅速搜索了最近的入海口和潮汐时间,然后回到泳池边,从池底取出一个小心藏匿的海螺。
这是她唯一的财产,从深海带来的传音螺。
时予将海螺贴在唇边,轻轻哼唱了一段只有人鱼能听懂的音律,然后把它放在马嘉祺卧室门口。
最后,她来到七个少年各自的房门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在刘耀文门前,她留下一片脱落的鳞片;
在张真源门口,放了一缕自己的头发;
在马嘉祺门前……她停留得最久,却什么也没留下。
时予对不起。
时予对着紧闭的门轻声说。
时予我不能连累你们。
黎明前的微光中,一个纤细的身影悄悄离开公寓大楼,向着东方第一缕晨光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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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在黎明时分惊醒,胸口像压了块礁石般沉闷。
他赤脚冲出卧室,差点被门口的海螺绊倒。当他拾起那个泛着珍珠光泽的螺壳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马嘉祺时予?
他拍打泳池区的门,声音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回荡。
水面平静得像块蓝色的玻璃,没有银蓝色的鱼尾划破水面,没有调皮的水花溅到他脸上。
马嘉祺的双膝重重砸在瓷砖地上,手指深深插入发间。
其他六个少年被他的喊声惊醒,陆续聚集到泳池边。
刘耀文最先发现那片放在他门前的鳞片,在晨光中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刘耀文她走了。
刘耀文的声音带着哭腔,鳞片在他掌心微微颤动,仿佛还带着主人的温度。
张真源捡起自己门前的那缕黑发,发丝间缠绕着一小段五线谱——正是他为时予写的那首歌的片段。
严浩翔的耳环被小心地挂在他门把手上,贺峻霖收到一包晒干的海藻茶,宋亚轩则发现窗台上摆着几颗形状完美的贝壳。
只有丁程鑫什么也没找到,直到他打开冰箱——时予用番茄酱在保鲜层玻璃上画了颗歪歪扭扭的爱心,下面写着“谢谢银行卡”。
丁程鑫这个傻鱼……
丁程鑫用指腹抹了抹发红的眼角。
马嘉祺把海螺贴在耳边,里面传来一段奇异的旋律,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
他猛地站起来。
马嘉祺她回海里了。
张真源哪个海?
张真源皱眉。
张真源东海?南海?
贺峻霖等等。
贺峻霖突然想起什么,冲向书房。
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最近的入海口查询记录——东港码头,潮汐时间凌晨4:27。
马嘉祺看了眼手表:6:15。
潮水已经退去近两小时。
马嘉祺来得及!
他抓起车钥匙
马嘉祺东港往南二十公里有片废弃海洋馆,那里有直接连通海洋的水族池!
七个少年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往外冲。电梯下降的过程中,马嘉祺死死攥着那只海螺,指节发白。
马嘉祺没有回答。
他想起时予腰上那道渔网留下的伤疤,想起她提到人类时眼中的恐惧,想起她昨晚说“我不能连累你们”时的表情。
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