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我还未想好,你们觉得今日见到的朝渺长老如何?”
姬谭音:“朝渺长老?”
姬谭音回想起白日里看见的朝渺,肌若白玉,芳姿绰约,尤其是那双眼眸,如同盈盈秋水,让人过目不忘。
不过,让她感到奇怪的是,朝渺身上有股韩女的气息,只是还要多些尘俗之气。
玉谣:“听说朝渺长老是大寂司的亲妹妹。但人间多流传大寂司的风流韵事,却极少有朝渺长老的流言。大寂司暴虐成性,朝渺长老想必也会受些影响吧。”
阿芙:“隔壁厢房的有琴姑娘是孙教习的侄女,早就向孙教习打听了个遍。听孙教习说朝渺长老平日鲜少出门,就连长老会也多称病不去。地位虽不如其他长老在族中举足轻重,但好在朝云峰的事务极少,若是真跟随了,以后的日子倒也乐得清闲。”
其实只要有一个地方可以居住,不用再颠沛流离,阿芙去哪里都是无所谓的。
现下有一个轻松的活计,不要岂不是傻子。
姬谭音:“那有琴姑娘可说她想要跟随哪位仙长?”
阿芙:“她说也想跟随朝渺长老。”
倚靠床边的女子轻笑出了声:“若是她真想去,哪里会告诉你,这不是平白多了一个竞争对手嘛。”
阿芙性子单纯没有心眼,只当她是在调侃:“那便一起进好了。
玉谣:“傻阿芙,哪里有那么好进,我听说,朝云峰都已经快十年,没有招过侍女了。”
阿芙:“万一今年招呢。”
姬谭音:“那也不是没有可能,心里有个目标总归是好的。”
绿遥的睫翼微微扇动,随后翻了个身,面朝向了外。
阿芙:“嗯,我们还是早些歇息吧,明日…哦不,今日还要上早课呢。”
-。金霞殿
众人皆知朝云峰漫山遍野都是樱花树,却不知被绿树笼罩着的金霞殿,也种了不少樱花。尤其是内堂正中的那棵樱花树,可比朝云峰任何一棵樱花树年岁都要长,足足有一百年。
一百年,是凡人的一生,却不是有狐族人的一生。
清辉倾泻,洒在殿内的樱花树上,像镀了一层银霜。
樱花树下整齐摆放着一张长桌、一张坐榻还有两把座椅。正中的座榻上放着一条粉色绒毯,还散发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长桌上摆着刚沏好的茶,三杯茶盏分别在桌子的东西南三方。三盏都是白玉茶盏,左右两盏相同,外面都没有花案,只有中间的那盏上画着一只可爱的小狐狸,八条尾巴像火焰一般在后头竖着。
“你画的这是什么?”
“这是我呀。”
明明是白狐狸,朝渺却画了一只红色的狐狸,硬要说是自己。
棠华摇了摇头轻笑着坐在座椅上,独自添着茶水。
一定是九华这小子又要欠揍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茶叶,竟这般苦涩。
棠华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拿起正中的那盏浇在了树下:“阿渺你肯定不爱喝,不要喝了。”
“源仲你这个臭小子,多喝点。”
棠华的眼眶通红,嘴上说着,手中却未曾放下狐狸茶盏。
指腹摩挲着茶盏上的图案,大拇指前一秒还在摸着狐狸尾巴,后一秒茶盏却碎了。
事发突然,让他呆愣在原地,待反应过来,才慌乱蹲下身从地上拾起茶盏的碎片。
刚才他明明没有用力,可他却没办法证明自己没有用力,因为茶盏确实是在他手中碎了的。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原来是睡了。
他手撑着头,嘴角还有着未消退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但皱起的眉头又让人倍感疏离。
俊美的脸边。
是一盏狐狸茶盏。
狐狸茶盏边。
是一只手。
指尖。
是一道鲜红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