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皎洁的明月高悬,洒满了一地银辉,小湘峰一片寂静,偶尔传来山间鸟雀扑翅移巢的声音。
而小湘峰厢房内少女们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只因这是第一夜宿在这方外山——传闻中仙人的居所。
她们对日后在方外山的日子怀着憧憬,还有些迫不及待。
但也有些人是被迫前来选侍,或是怀有其他目的。
比如说姬谭音,又比如说绿遥。
听到对床传来微弱的声响,阿芙侧身睁开眼睛。
这是她第一次躺在床上觉得如此安心,可这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她根本睡不着。
屋内一片昏暗,伸手不见五指。
阿芙却看的一清二楚,甚至能看到对床的绿遥坐在床榻之上,面无表情的将手伸进包袱里。
绿遥似乎触摸到了什么厌恶的东西,眉头又皱紧了。
阿芙小心翼翼的望向绿遥:“你睡了吗?”
她语气中略带困惑,因为她不知道绿遥是醒了,还是在梦游。
绿遥没有回应阿芙,只是将手默默收了回去,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垂直的躺了回去。与木偶不同的是,她躺下的声音很轻很轻,若不是阿芙瞧见了,仅凭声音,还以为她是在翻身。
看来,绿遥真的在梦游。
在绿遥倒下的同时,阿芙左右两边同时传来了轻柔的嗓音,回应了她。
“还没有。”
“我也没有。”
阿芙:“你们怎么都还没睡?”
“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
原本想默不作声听她们讲话的姬谭音,此刻也不装了:“好吧,我也是。”
阿芙见她们都还未睡,就想与她们再多闲聊一会。
留意到床上一动不动的绿遥,她压低了声音:“谭音,你为何今日要当面驳了知黛教习的面子,她一向苛刻,你就不怕她如何针对于你吗?”
姬谭音:“没事,我只是说出了心中所想,何况我行得正坐得直,倒也不用怕她假公济私。”
玉谣:“嗯,有狐一族向来秉持公正,若是谭音没有做错事儿,她也不好硬扣帽子。再说了,待一月之后,课业期满,我们便离开这小湘峰去往其余山峰,日后怕是都不会再相见了。”
阿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哦。”
随后将目光投向白日里一直念叨着要追随棠华,现在却一言不发的女子。
女子单手撑住头侧躺在床榻之上,眼底满是不甘,听到无人说话后,才愤愤不平的开了口:“你们打算留在这方外山吗?”
“嗯。”
她又继而道:“你们不觉得这方外山不像传闻那般好吗?对侍女竟然用法器禁锢,拘束行踪。如此一来,我们与那笼中之鸟又有何分别?”
玉谣:“知黛教习不是说了这两仪定身镯只是为了提醒我们哪里该去,哪里不该去,其实也算是对我们变相的保护吧。”
“嗯,那你们想好追随哪位仙长了吗?”
阿芙:“怎么又问聊到了这个话题?”
玉谣:“我想追随棠华公子,听闻他为人和善,仙法精深,待人不薄。但丁戌长老是有狐族族长,追随他想必日后受到的造诣也是颇深的。阿芙你觉得呢,你想追随哪位仙长?”
玉谣直接跳过了姬谭音,问起了阿芙,因为姬谭音早已表明了心迹,要跟随大寂司。就算现在换了主意,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匠师,根本不足为惧。
几个人中,玉谣最喜欢是阿芙。
年纪小,性子直,活泼又不失可爱,最主要是构成不了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