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青松和怀苍的交流方式不像是师徒,更像好兄弟。
或许是挚友吧。
今日确实消耗她许多精力,这具十岁的身体又有些毛病,还不大能撑得住。
眼看下午,她直接拉上床帘睡了。
第二天清晨,她被檐角传来的风铃声吵醒。那声音清脆而悠扬,倒是好听。
清晨的景色的确好,一轮红日缓缓挑破层层的晨雾。半边天染成浅淡的粉,空气微凉,她颇有种与世隔绝的恍惚感。
她刚下楼,发现四周空无一人,本想寻到青松,却连他的影子也未曾瞧见。
嗯……确实与世隔绝了。
“云小友?”
转过头来,是一个陌生的身影。
少年身着一袭鲜橙色衣袍,像是将漫天朝霞拥入怀中,踏着晨光而来,每一步都似晕染开的画卷,镀着一层金光,炽烈而又柔和。
墨色的长发高高束起,几缕发丝随风轻扬,在阳光下勾勒出一副充满少年感的轮廓,带着几分不羁与鲜活。
“你好啊!我是……”
“老九!”
怀苍依旧着一袭玄色长袍,身影在浅浅的晨雾中显得格外醒目,透着一股难以忽视的孤傲气质。
“二师兄!”
“不是说了让你晚些来?病人需要休息。”
他在这个少年面前倒是话多了些。
“?她醒的比我来的早。”少年委屈撅嘴。🥺
怀苍像是习惯了,并不理会他的表演:“东西放着吧。”
云醉这才看清他手上提着个食盒:“云小友,这是饭堂的早饭。”
“多谢,麻烦了。”这个人她也不知道叫什么,总不能叫他“老九”吧。
“我叫孜择,在师兄弟中排行第九。”少年扬起一抹明朗的笑容,眼神清澈。
[叮——这是你的九师兄孜择。]
啊……紫,啧?
???
??
?
怎么可以叫这个名字!
“谢谢孜择仙长。”
孜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仙长倒是不必了,我只大你三百来岁。更何况我境界也不高,只是金丹期。”
“大概也只有七师兄那种厚脸皮的人,才能坦然接受你这样唤他。”
“你唤我孜择便好。七师兄托我照顾你,以后我就负责给你送饭。”
“以后就麻烦你啦。”
孜择笑容满面,语气轻快:“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反正我每日顺路也会来凌烟阁。”
“快走快走,我这里病人还要休息。”怀苍摆摆手开始赶人。
孜择放下饭盒,与云醉道别后转身离开。
临走之际,他还不忘随手从架子上抄起两个小瓷瓶。瓷瓶旁的标签上面清晰地印着三个字:生发膏。
“怀苍仙长,我——”云醉手提饭盒,一时不知该先做些什么,只站在原地,目光略显无措地望向对方。
怀苍指了指外面的石桌石凳,道:“不急不急,咱们先吃早饭。”
用罢早膳,怀苍将几只青瓷药瓶摆于云醉面前,叮嘱她每日按时用药。
“这只是舒活经络的,那只则是补心益气的,还有这瓶,乃养血活脾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