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罪

昭宁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披衣而起，命人将贵妃押至殿前。

她仍面色微白，唇无血色，却眼神极亮，像一簇烧在雪里的火。一、问罪贵妃被反缚双手，跪在金砖上，鬓发散乱，华服早染尘泥。

昭宁坐在上首，手里把玩着那只曾盛毒汤的鎏金食盒，指尖轻敲，声音清脆：

贵妃咬唇，抖若筛糠，仍不肯吐实。昭宁冷笑，把食盒打开——盒底残渍已凝成乌黑。

，贵妃还是摇头。昭宁抬手，杜仲奉上一只小小银匣，匣内是贵妃贴身香囊，拆开后，露出一卷极细的纸——

贵妃终于崩溃，伏地大哭：“是淑妃！是淑妃逼我！”

，昭宁没有立刻喊打喊杀，她只吩咐：

贵妃被拖走时，哀声凄厉。 昭宁却转身，对太子和安王轻声一句：

当夜，昭宁独自回到昭阳殿。

她取下那支“照夜珠”钗，放在案上，指尖轻抚珠面，低声道：

昭阳殿外，雪片方歇，檐角犹滴着冰珠。

陛下未乘御辇，只披一件玄狐大氅，风帽上落满碎雪。远远听见殿门“吱呀”一声，内侍跪迎不及，他已大步踏入。殿内灯火幽暗，只余案上一盏青釉小灯。昭宁跪在灯前，指尖还沾着一点墨——方才写罢“静室”二字。听见脚步声，她回头，声音哑却稳：1

陛下目光掠过她的苍白，落在案上那支照夜珠钗，心口像被冰锥戳了一下。他蹲下身，掌心覆在她发顶，声音压得极低

昭宁摇头，却将那卷写着“淑”字的小纸递到他掌心。

陛下展开，只扫一眼，指骨便泛起青白。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像在把滔天怒火压进胸腔。再睁眼，眸底只剩一片寒潭

他站起身，披风一撩，露出腰间佩剑“承乾”。

剑未出鞘，寒意已透。

一句什么，他没再说，只留给昭宁一个背影。

殿门阖上时，风雪卷入，灯火晃了晃，却终究没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