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
梁晗轻声安慰道。
“墨兰，我的心中一直有你，你如今说要和我保持距离，那不是在拿刀戳我的心嘛。”
“公子慎言。”
墨兰有些惊慌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自己和梁晗之间的距离。
“墨兰和公子之前清清白白，日后这样的话就莫要再说了，这不是毁我清誉吗。”
梁晗一怔，而后反应过来，连忙道歉。
“是我过于孟浪了。但是墨兰，我是真心的。”
真心又能值几个钱？
墨兰心里冷哼了一声。
今日这钩子放的也差不多了，再聊下去就太多了。
“公子，我该回去了，今日出来的已经够久了。”
“墨兰……”
梁晗想要阻拦，却又没有什么立场，只能眼睁睁看着佳人离去。
————
青石板路面上腾起细密的白烟，樊楼的酒旗在风里翻卷成湿漉漉的咸鱼。
檐角的铜铃被雨水洗得发亮，叮当声碎在雨帘里，倒比平日多了几分清越。
车轮碾过水洼的咕噜声忽轻忽重，透过帘隙望去，道旁杨柳的翠色都化在雨幕里，倒像山水卷子被水晕开了一般。
吴大娘子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这空气中都混入了潮湿的泥土的腥味，闻地只叫人心里发闷。
她蹙了蹙眉，放下掀着帘子的手，转过头，看向目光呆滞的梁晗。
“怎么了？拜个神仙真人把你魂都拜没了？”
“母亲。”梁晗攥了攥有些冰凉的指尖，试探地开口:“母亲很喜欢盛家的姑娘？”
事出反常必有妖。
吴大娘子虽然没想明白梁晗为什么这么问，可她了解自己的儿子，“我跟你说，那王大娘子的女儿你就不要想了，结亲又不是要结仇。那个妖里妖气的四姑娘，你更是想都不要想。”
梁晗眉心微蹙，心中只觉得母亲对墨兰的看法实在是太过偏颇。那样一个如仙子般美好的姑娘，怎么到了母亲的嘴里，却被贬地不如脚下泥。
“我觉得那位四姑娘就挺好的，模样好，性格也好。”
顾及着墨兰的清誉，他也不敢说的太多。
吴大娘子看着梁晗的模样，忍不住冷笑一声。
“娶妻娶贤，美色是最不要紧的。那样一个人，瞧着便是一个不安于室的。若是个妾就算了。若是娶妻，你想都不要想。”
连续两次开口都被母亲顶了回来，梁晗心中也有一丝气馁。
可是……
想起墨兰那如兔子般胆小的只能依靠自己的模样，梁晗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
被梁晗认为胆小如兔的墨兰，此时已经化身成为了一只霸王兔。
“四姐姐安好。”
墨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六妹妹，心中啧啧了几声。
如今这个家里，应该还没有人发现这位妹妹的‘真面目’呢。
“妹妹好人才啊，早就撕破脸了，现在居然还能装的下去。”
“我没有记恨姐姐划破我的脸，怎么，姐姐记恨爹爹罚跪了吗？”
看着盛明兰那隐藏不住的得意的笑容，墨兰嘴角微微翘起，“你记恨与否我都不在乎，但是，我可记恨上了妹妹让我罚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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