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腕间玉镯撞在梁晗掌心,凉意直沁进他如今滚烫的血脉里,混着龙脑香的余韵在他心头无序地乱窜着。
“公子!”
女子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慌乱。
梁晗虽然是个厚脸皮的,可是面对这样的佳人,他也不愿让人以为自己是个不要脸的登徒子。
“抱歉姑娘,是在下失礼了。”
他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目光却贪婪地停留在对方的面上。
然而,这一看,却让他的心跳停滞了一拍。
“墨,墨兰?”
梁晗有些不敢认。
这张脸和墨兰既像,有没有那么像。
梁晗只觉得墨兰似乎变得更漂亮了,却又说不上来具体怎么变了。
“梁公子。”
墨兰站稳身子,有些羞涩地垂着头,“刚刚多谢。”
墨兰的声音仿佛带着小钩子一般,勾的梁晗的心尖发颤。
“你,你怎么在这里?”梁晗突然想到刚刚墨兰所求,微微蹙起眉头,“可是你那六妹妹给你什么委屈受了?”
听到梁晗这样问,墨兰脸上的委屈之色更浓。
“本是自家姐妹,我原不应该说些什么的,可是我和我小娘的心里实在是有许多说不出的苦楚。”
碎钻般的泪珠轻搭在颤抖的睫毛上,下一瞬便直直地落下来,在衣襟处漾开。
梁晗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碎成了好几瓣。
“墨兰,你放心的说,有我呢。”狠狠地脑补了一番墨兰的小可怜的形象,梁晗的语气愈发的温柔和真诚。
“还不是因为一段陈年往事。”墨兰轻叹了口气,“六妹妹的小娘在怀着小弟弟的时候,身子不好。我小娘心善,可怜她,想着给她送些补品,好好调养一下身子,安安稳稳地将孩子生下来。可我小娘毕竟只是个妾室,很多事情不好管的太多,否则惹了大娘子生气可怎么是好。结果,谁知那卫小娘却将自己补的太过,吃得太多,生生喂大了孩子,导致最后母子俱亡。”
“我阿娘说,卫小娘是想给明兰找个好去处,她没了,六妹妹便能养在祖母膝下了。可是,六妹妹却恨上了我小娘,非要认为这一切都是我小娘害得,处处针对我们母女。”
“前些日子,我因为同梁公子说过几句话,便被六妹妹添油加醋地在父亲那里告了一状,让我被罚跪了好些日子,膝盖都跪肿了,如今还没消下去。”
“都是自家姐妹,我也不好苛责些什么,只是为了我小娘,也为了我不再挨罚,以后怕是不能和公子聊诗文了。”
半真半假,既平了未来的隐患,又说的动人怜惜,还在梁晗最为上头的时候若即若离。
换做是旁人用这一套未必会奏效,但是放在梁晗身上,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墨兰觉得,自己小娘的那套虽不能照抄照搬,但是,也是有许多可取之处的。
瞧,不过说上这么几句,面前的人就一副比自己还生气了的模样。
梁晗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盛明兰实在是可恶。
后院的争斗之事虽他觉得与他无关,可梁府之内本就乱,他又怎么可能完全不知道。
就像他母亲的种种谋划,他心中明白,可却不在意也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