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白玉圭碎裂的消息传开,朝堂上暗流涌动。
云裳站在紫宸殿偏厅,透过珠帘看着文武百官吵作一团。二皇子党的人嚷嚷着要立即推选摄政王,而老臣们则坚持要等皇帝的消息。
"九弟,你拿着碎玉圭说父皇有口谕,谁听见了?"二皇子萧景桓阴阳怪气地问,"该不会是你编的吧?"
萧明稷不慌不忙地摩挲着玉圭断口:"二哥若不信,等父皇回来亲自问便是。"
"万一父皇回不来呢?"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云裳捏紧了帕子——这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2)
退朝后,云裳刚回到府里,管家就急匆匆跑来:"娘娘,有个疯婆子在侧门闹事,非说要见您!"
云裳走到侧门,看见个蓬头垢面的老妇人蜷缩在墙角,怀里紧紧抱着个包袱。
"赵嬷嬷?"
老妇人猛地抬头——正是柳若雪的乳母!云裳以为她早死了,没想到......
"姑娘......"赵嬷嬷哆嗦着递上包袱,"大小姐留给您的......真正的......"
话未说完,一支弩箭突然破空而来!
"小心!"
云裳拽着嬷嬷扑倒在地,箭矢擦着她们头皮钉入门框。侍卫们立刻冲出去追刺客,可赵嬷嬷已经不行了——箭上淬了毒!
"姑、姑娘......"她死死攥着云裳的手,"小心......金......"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就断了气。
包袱散开,里面是半块烧焦的虎符——和之前那半块能对上!
(3)
书房里,云裳把两块虎符拼在一起。
"这是......"萧明稷瞳孔骤缩,"北境军的调兵符!"
更惊人的是虎符内侧刻着的小字——**"惊鸿现,天下乱"**。
"我明白了。"云裳猛地站起来,"萧景琰根本没逃,他就藏在......"
"报!"侍卫惊慌失措地冲进来,"二皇子带兵围了皇城,说是要清君侧!"
萧明稷冷笑:"清君侧?他是要造反!"
云裳却盯着虎符出神——太巧了,赵嬷嬷刚送来关键证据,二皇子就动手了?
除非......
"这是个局!"她突然反应过来,"二皇子怕是被人当枪使了!"
(4)
皇城外的厮杀声隐约可闻。
云裳换上戎装,随萧明稷登上城楼。只见二皇子带着黑压压的兵马,正在攻打玄武门。
"老九!"二皇子在马上大喊,"你勾结北戎谋害父皇,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
萧明稷气笑了:"二哥,你被人利用了!真正的叛贼是......"
话未说完,一支冷箭突然从叛军后方射来,正中二皇子咽喉!
"保护殿下!"
混乱中,云裳看见叛军后方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是萧景琰!他穿着普通士兵的铠甲,正悄悄往皇宫方向摸去。
"他要趁乱进宫找玉玺!"
(5)
当云裳带人赶到御书房时,萧景琰已经撬开了暗格。
"晚了。"他举着玉玺狞笑,"现在我是名正言顺的......"
"是吗?"
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暗门转动,皇帝缓步走出,身后跟着一队禁军——原来他一直在密道里!
萧景琰面如死灰:"不、不可能......"
皇帝抬手示意禁军拿下他,转头看向云裳:"老九媳妇,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云裳这才发现,自己还攥着那对虎符。
"回父皇,是萧景琰勾结北戎的证据。"
皇帝接过虎符,突然笑了:"好,很好。"
他转向被按在地上的萧景琰:"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萧景琰突然疯狂大笑:"成王败寇,要杀要剐......"
"带下去。"皇帝疲惫地摆手,"明日午时,凌迟处死。"
走出御书房时,云裳看见萧明稷站在廊下,手里拿着那两截白玉圭。
"父皇答应重铸玉圭了。"他轻声道,"等新圭铸成......"
他没有说完,但云裳懂——
这盘棋,终于要见分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