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之旅

伊尔库茨克军用机场被初雪覆盖，跑道上刮着刺骨的寒风，梁朔和邓放接到上级通知要求两人去莫斯科进行交流学习。梁朔裹紧军大衣，看着邓放与俄方指挥官互相敬礼，两国的军徽在雪光中交相辉映。

"梁工程师？"身后传来带着口音的中文。她转身，看见个金发碧眼的高个子军官——领章上别着中尉衔，笑容却像大学生般明朗，"我是安德烈·伊万诺夫，航电系统对接负责人。"

邓放的目光扫过来，俄方指挥官立刻笑道："我们伊万诺夫中尉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留过学，可是个中国通。"

会议中心的暖气开得太足，梁朔脱下外套时，安德烈自然地接过去挂好："2018年北航的学术论坛，我们见过。"

邓放正在调试同声传译设备的手指微微一顿。

"记得。"梁朔微笑，"你当时说我们的战机的数据链系统落后你们十年。"

安德烈大笑："现在我要收回这句话——你们'朔光'的量子通讯技术让五角大楼都坐不住了。"

在参观俄方最新航电实验室时，突发火警警报。安德烈第一时间护着梁朔往外撤，混乱中邓放突然插进两人之间，用俄语对安德烈说："她由我负责。"

俄方士兵惊讶地挑眉："邓中校的俄语很地道。"

"学过一点。"邓放面无表情地揽住梁朔的肩，指尖在她肩章上轻轻一敲——完了，梁朔心想这人又要吃醋了。

俄方举行了欢迎宴会。宴会上，安德烈举着酒杯来找梁朔："为北航的老同学干杯？"

邓放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她酒精过敏。"

梁朔在桌下掐邓放的大腿，面上保持微笑："其实我能喝一点。"

"是吗？"邓放突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那晚在青岛喝柠檬水的是谁？"

回住所的车上，梁朔看着窗外飞逝的雪松："你俄语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去年就会了。"邓放目视前方，"某人在北航的'老同学'资料，我总得看看。"

梁朔愣住，随即笑倒在他肩头："邓放，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嘛，什么时候这么在意了？"

第二天的实弹打靶环节，安德烈邀请梁朔试射新型步枪。后坐力撞得她肩膀发麻时，邓放突然从身后环住她，手掌稳稳托住枪身："三点一线，呼吸放慢。"

梁朔跟着他说的做，慢慢来，沉下心。

子弹全部命中靶心。安德烈鼓掌："邓中校教得真好。"

"不是教。"邓放放下枪，"是夫妻默契。"

飞回国内的专机上，梁朔靠着邓放肩膀翻看俄方赠送的技术资料。其中一页夹着安德烈的字条：【你丈夫看你的眼神，比导弹锁定还专注】。

邓放抽走字条团成一团："落地加练一小时格斗。"

"吃醋还吃上瘾了？你想得美，休想练我。"梁朔笑着戳他胸口。

窗外，北极星的星光穿透云层，照亮他眼底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