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航与新生

休假归来的第一个早晨，试飞局的跑道还笼罩在薄雾中。梁朔走进机库时，雷宇正蹲在"朔光"战机旁做例行检查，抬头看见她，咧嘴一笑："梁工，休假愉快啊？"

沈天然从后面冒出来，目光扫过梁朔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梁朔面不改色地递过一袋青岛特产："海鲜干货，给你的。"

邓放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07号传感器数据异常。"他穿着笔挺的作训服，表情严肃得像在汇报敌情，只有梁朔注意到他耳根微微发红。

政委办公室里，老首长慢悠悠地沏着茶："青岛的海鲜怎么样？"

邓放坐得笔直："报告，没吃海鲜。"

"哦？"政委挑眉，"那干什么了？"

梁朔在桌下踢了邓放一脚："看海。"

茶杯后的嘴角微微上扬："就只是看海？"

……………

简报室的投影屏亮起红色警告，魏总敲着图纸："'朔光'量产前最后一项测试——极限载弹量飞行。"

会议室瞬间安静。这项测试意味着战机要携带远超设计标准的弹药量，在临界状态下完成战术动作。

邓放第一个举手："我来飞。"

梁朔的笔尖"啪"地折断在记录本上。

宿舍里，梁朔把数据板摔在床上："你知道风险系数有多高吗？"

邓放解开作训服领口："我飞过更危险的。"

"那不一样！"梁朔罕见地提高了声音，"这次弹药超载会改变整机气动特性！"

邓放突然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所以必须是我。"他的心跳透过胸膛传来，又快又稳，"我能把你的飞机完好带回来。"

梁朔锤了锤他：“我要的是你完完整整的回来。”

测试当天，整个试飞局严阵以待。梁朔站在塔台窗前，看着满载弹药的"朔光"像一头负重的巨兽趴在跑道上。

邓放的声音从无线电传来："081，请求起飞。"

梁朔深吸一口气："数据链正常，准许起飞。"

战机咆哮着冲上云霄，在蔚蓝天空中划出沉重的航迹。

8000米高空，邓放感受着前所未有的操纵阻力。每一个战术动作都像在泥潭中挥拳，弹药重量让战机反应迟钝了0.5秒——在空战中这足以致命。

"准备俯冲测试。"他冷静地报告，同时关闭了系统安全限制。

塔台里，梁朔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参数："不行！结构应力快到极限了！"

当战机摇摇晃晃地降落在跑道上，整个试飞局爆发出欢呼。邓放爬出座舱时，抗荷服里倒出半斤汗水。

梁朔冲过来，一拳捶在他胸口，又猛地抱住他。邓放闷哼一声——直到这时她才看到他右手手腕不正常地肿胀着。

"小伤。"他轻描淡写，"操纵杆反弹撞的。"

深夜的医务室里，梁朔给邓放的手腕缠绷带。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下次，"她恶狠狠地说，"再敢关安全系统，我就改程序锁死你的操纵权限。"

邓放低笑，用没受伤的手将她拉近："遵命，梁工程师。"

远处，又一架战机腾空而起，载着无数未竟的梦想刺破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