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的门锁转动声惊醒了林晚。她条件反射地蜷缩起来,手腕上的淤青在昏暗光线中泛着紫光。三天了,自从慈善晚宴的录音丑闻爆发后,林朝就把她关在这间废弃的阁楼里。
"睡得好吗,妹妹?"林朝的声音甜得像淬了毒的蜜。她今天穿了一身猩红色套装,指甲是新做的,像十滴凝固的血。
林晚没有回答。她的喉咙还肿着,那是昨天林朝用银餐叉抵住她喉咙时留下的伤。阁楼没有暖气,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睡裙,嘴唇已经冻得发青。
林朝踩着高跟鞋走近,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死刑犯走向刑场般的节奏。她手里拿着一杯水,透明液体表面浮着几块冰。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林朝俯身,香水味呛得林晚想咳嗽,"妈妈的忌日。"她突然掐住林晚的下巴,"你那个婊子妈害死她的日子!"
冰水当头浇下。林晚剧烈颤抖,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陈旧地板上。这不是最糟的——上周林朝把整桶冰水倒在她身上,然后打开所有窗户让寒风吹了一夜。
"我没有...母亲是..."林晚的牙齿直打颤。
"闭嘴!"林朝一巴掌甩过来,林晚的嘴角立刻裂开,血丝渗入唇纹,"你以为那段录音能改变什么?父亲现在自身难保!"
这个消息让林晚瞳孔微缩。三天与世隔绝,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林朝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看看今早的财经头条。"她强迫林晚看向屏幕。
《林氏集团涉嫌财务造假,证监会立案调查》的标题赫然在目。配图是林远山被记者围堵的画面,他向来一丝不苟的银发凌乱不堪。
"不可能..."林晚喃喃道。父亲做事滴水不漏,怎么可能...
林朝得意地笑了:"多亏周烨提供的线索。"她抚摸着手机,像在抚摸情人的脸,"董事会已经暂停了父亲的所有职务。至于你..."她突然拽住林晚的头发,"该换地方了。"
头皮撕裂般的疼痛中,林晚被拖下阁楼。林家的走廊从未如此漫长,她的膝盖在楼梯上磕出淤血,白睡裙沾满灰尘。佣人们早已不见踪影——林朝一定把他们全支走了。
后院的雪还没化尽。林朝把林晚推到庭院中央,积雪立刻浸透了她单薄的睡裙。林晚的脚趾已经失去知觉,像十根僵硬的木棍插在雪地里。
"跪下。"林朝命令道。
林晚摇头。这个动作激怒了林朝,她一脚踹向林晚的膝窝。剧痛袭来,林晚跪倒在雪地上,冰渣刺入皮肤。
"这才像话。"林朝从身后拿出一条马鞭,"私生女就该有私生女的样子。"
第一鞭抽在背上时,林晚咬破了嘴唇。第二鞭撕裂了睡裙,在她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鲜红痕迹。第三鞭、第四鞭...林晚数到十七时,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知道吗?"林朝喘息着停下,"王强说打人最疼的不是皮肉..."她突然扯开林晚残破的衣领,将一把雪塞进去,"是让伤口结冰再融化...再结冰..."
极致的寒冷让林晚发出无声的尖叫。她的背部像被千万根针同时刺入,雪在体温下融化,又很快在寒风中重新结冰。林朝欣赏着她扭曲的表情,从发髻上取下一根银簪。
"父亲最喜欢你哪里?"林朝用簪尖在林晚背上轻轻划动,"是这张像极了你生母的脸...还是..."
银簪突然刺入皮肤。林晚的背绷成一张弓,但喉咙已经哑得发不出声音。林朝的手很稳,簪尖像画笔一样在她背上游走。血珠渗出,在雪白肌肤上组成丑陋的字母——"私生女"。
"完美。"林朝后退一步,欣赏自己的作品,"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了。"
林晚的视线开始发黑。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看到林朝口袋里掉出一把钥匙——阁楼的钥匙。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压在钥匙上,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
林朝没有发现。她正忙着拍照,准备发给媒体——"林家二小姐自残"的新闻一定会很轰动。
当林晚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漆黑的地下室里。这是林家的禁地,据说曾祖父用来关不听话的姨太太。她的背部火辣辣地疼,伤口已经结痂,稍微一动就会裂开。
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林晚不知道被关了多久,只能通过门缝透进的光线判断昼夜。没有人送水送饭,她的嘴唇干裂出血,胃部因饥饿而痉挛。
但最折磨人的不是疼痛或饥渴,而是孤独。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林晚开始产生幻觉——母亲站在角落对她微笑,父亲在门外叹息,甚至林朝举着鞭子向她走来...
"坚持住..."她对自己说,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钥匙..."
阁楼钥匙还在她手里。昏迷前那个本能的举动现在成了唯一的希望。林晚将钥匙含在嘴里,防止被搜走。金属的味道让她想起小时候偷偷含过的硬币。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刺眼的光线中,林朝的身影宛如恶魔剪影。
"还活着?"她踢了踢林晚蜷缩的身体,"真顽强,像你那个贱人妈。"
林晚没有动。她需要林朝靠近些,再靠近些...
林朝蹲下身,香水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知道吗?父亲住院了。"她揪住林晚的头发,"心脏病发作,很严重呢。"
这个消息像刀一样刺入林晚心脏。她猛地抬头,用尽全身力气将口中的钥匙吐向林朝眼睛!
"啊!"林朝捂着眼睛踉跄后退,"你这个小贱人!"
林晚趁机扑上去,但虚弱的身体让她很快被制服。林朝掐着她的脖子,指甲陷入皮肉:"想见父亲?好啊..."她突然笑了,"我带你去。"
林朝拖着林晚穿过长长的走廊。林家今天异常安静,连管家都不见踪影。林晚的白睡裙已经变成灰褐色,背部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在地毯上留下断续的血迹。
林朝在父亲书房前停下。她粗暴地整理了一下林晚的头发,擦掉她脸上的血迹,然后推开门——
书房里空无一人。林晚困惑地看向林朝,后者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看啊,妹妹。"她指向书桌上的相框,"父亲最爱的照片。"
那是林家的全家福,但林晚的脸被刀片划得面目全非。相框旁放着一份文件,林晚颤抖着拿起来——《股权转让协议》,林远山名下所有股份无条件转让给林朝,签名处有父亲颤抖的笔迹。
"不可能..."林晚摇头,"父亲不会..."
"他当然会。"林朝从书桌抽屉拿出一支针剂,"尤其是当医生告诉他,如果不签字,他心爱的小女儿就得不到...特效药。"
林晚的血液凝固了。原来父亲是被迫的!她看向那支针剂,透明的液体在玻璃管中微微晃动。
"过敏症特效药。"林朝晃了晃针管,"父亲用全部股份换的。"她突然将针剂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可惜...是假的。"
这个残忍的游戏让林朝兴奋得双颊泛红。她拽着林晚来到落地镜前,强迫她看镜中的自己——苍白的脸,干裂的唇,还有背上那三个血淋淋的字。
"这才是真实的你。"林朝在她耳边低语,"一个连亲生父亲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林晚望向镜中,却突然发现镜框后面露出一角纸张。那是...母亲的字迹?她必须引开林朝的注意力。
"你赢了。"林晚突然跪下,声音里带着刻意伪装出的崩溃,"我认输...请给我点水..."
林朝得意地大笑,转身去倒水。林晚趁机迅速抽出那张纸塞进袖口。纸上只有一行字,但她瞬间认出了母亲的笔迹:
"远山,王强知道账本在哪。他威胁要——"
字迹到此中断。账本?什么账本?林晚突然想起慈善晚宴前父亲的话——"林朝只知道自己是王强的女儿"。难道还有什么更大的秘密?
"喝吧。"林朝将水杯怼到林晚嘴边,水洒了她一身,"最后一杯了。"
林晚假装喝水,实则观察着林朝的表情。这位曾经的林家大小姐现在像个疯子,眼白布满血丝,昂贵的套装皱巴巴的,身上散发着酒精和香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权力崩塌后的疯狂比任何虐待都可怕。林晚意识到,林朝已经走投无路了——父亲的股份只是空壳,周烨随时可能背叛她,而那个神秘的"账本"...
"姐姐。"林晚突然说,"王强在哪?"
这个问题像按下了暂停键。林朝的动作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林晚从未见过的——恐惧?
"关你什么事?"她厉声道,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她。
林晚知道自己触及了某个致命秘密。她垂下眼睑,继续扮演虚弱:"只是...想知道谁真正害死了母亲..."
林朝的表情放松了些:"那个贱人活该。"她拽起林晚,"走吧,该回你的笼子了。"
回阁楼的路上,林晚悄悄将母亲的纸条塞进内衣。背部伤口火辣辣地疼,但她的思维异常清晰——账本、王强、母亲的死、父亲的突然病倒...这一切都连成了一条危险的线。
阁楼门锁"咔嗒"关上后,林晚立刻爬到窗边。月光下,她展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地下室第三块砖。"
林晚的心跳加速。母亲在临终前给她留下了线索,而林朝无意中将她带到了答案附近!她摸出含在口中的钥匙——现在,她只需要等待林朝下一次离开...
窗外,一轮血月挂在林家庄园上空。某个地方,王强正守着那个足以摧毁林氏集团的秘密。而林朝不知道的是,她今天的虐待狂欢中,已经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她让林晚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