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雨天的约定

窗外的雨已经下了整整一天。

林若曦站在公司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蜿蜒而下的雨水，心早已飞回十几公里外的公寓。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苏雨晴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雨好大，回不来啦，在同事家凑合一晚。」

她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想回复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在一起半年了，这种分离的时刻依然让她无所适从。

「早点休息，明天见。」她最终只打了这几个字，按下发送。

收起手机，林若曦看了眼空荡荡的办公室。同事们都已下班，只有她还在这里，借口加班，实则是不知道回那个没有苏雨晴的公寓该做什么。

窗外的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林若曦叹了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推开公寓门的那一刻，熟悉的黑暗扑面而来。她没有开灯，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客厅里静得出奇，只有雨声隔着玻璃传来，沉闷而遥远。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突然传来转动的声音。

林若曦猛地坐直身体，心跳加速。门开了，一个湿漉漉的身影出现在玄关。

“雨晴？！”

苏雨晴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手里还拎着一个滴着水的塑料袋。她看到黑暗中站起来的林若曦，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狼狈的笑容：“惊喜？”

林若曦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她拉进屋里：“你怎么回来的？不是说在同事家——”

“想你了。”苏雨晴简单地说，任由林若曦用毛巾擦拭她的头发，“雨太大，打车打了半小时才打到。”

林若曦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更加用力地擦着她的头发，声音有些哽咽：“傻瓜，明天回来也一样啊。”

苏雨晴抬起头，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我怕你一个人睡不着。”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林若曦心里某个上锁的盒子。她扔下毛巾，紧紧抱住苏雨晴。苏雨晴的衣服还是湿的，冰凉贴在身上，但林若曦只觉得温暖。

“快去洗澡，”她松开手，声音恢复正常，“我去煮姜汤。”

苏雨晴洗完澡出来时，林若曦正端着姜汤站在厨房门口。她穿着林若曦的睡衣，头发还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整个人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

“你的睡衣。”林若曦说，递过姜汤。

苏雨晴接过，小口喝着，眼睛却一直看着林若曦：“你是不是一直没吃饭？”

林若曦被问住，她的确忘了吃饭这回事。

苏雨晴叹了口气，放下碗，拉起她的手走向厨房：“我就知道。来，我给你带了吃的。”

那个湿漉漉的塑料袋里，装着两份还温热的馄饨。苏雨晴一边打开餐盒一边说：“楼下那家店，你最爱吃的。”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窗外雨声依旧，屋里却温暖安静。林若曦吃着馄饨，时不时抬头看对面的苏雨晴。她也低着头吃着，湿发遮住了半边脸。

“头发还湿着呢。”林若曦放下勺子，起身拿来吹风机，“过来。”

苏雨晴顺从地挪到她面前，背对着她坐下。吹风机的嗡鸣声响起，林若曦的手指穿过苏雨晴的发丝，一点点吹干。这场景如此熟悉，却又如此不同——半年前，她们也是这样坐着，只是那时候，她连触碰都小心翼翼。

“若曦。”苏雨晴突然开口，声音被吹风机的声音遮住一半。

林若曦关掉吹风机：“嗯？”

苏雨晴转过头，仰着脸看她：“今天我在同事家，看着她和她男朋友视频，突然就在想——”

“想什么？”

“想我们以后。”苏雨晴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想如果我们老了，下雨天是不是也会这样，你帮我吹头发，我帮你煮姜汤。”

林若曦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放下吹风机，蹲下身与苏雨晴平视：“会的。”她认真地说，“每一个下雨天，我都会在。”

苏雨晴笑了，笑容比窗外的月光还温柔。她伸手捧住林若曦的脸，轻轻吻上去。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像在许下一个无声的约定。

夜深了，两人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渐渐停歇的雨声。苏雨晴枕在林若曦手臂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的发梢。

“若曦。”

“嗯？”

“明天给我编头发吧，好久没编了。”

林若曦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好，编一整天都行。”

苏雨晴满足地哼了一声，往她怀里缩了缩。窗外，最后一滴雨水从屋檐滑落，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来，将银光洒进房间。

林若曦看着怀里呼吸逐渐均匀的苏雨晴，轻轻笑了。她想，也许爱情就是这样——在每一个无法相聚的雨天，跋山涉水回到你身边；在每一个可以相守的夜晚，枕着你的呼吸入眠。

雨停了，明天会是晴天。

而她们，还有无数个晴天和雨天要一起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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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