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白平被人废了一条腿的消息不径而飞,白氏子弟纷纷惊恐不已。随着白平被废消息的,还有毕锋那诡异的火系魔法阵。全身血迹斑斑,暗红色的火焰将面前的敌人焚烧殆尽,宛如地狱魔神现世。
往日对待毕锋较好的家族成员都有意无意躲着,好似下一个受伤的就是自己了。
白若水呆在窗边,叹了口气,“小风,你这次怎么下手没轻没重?”在白若水的印象中,毕锋应该是那种城府极深,审时度势的人,可这次竟然废了白氏子弟一条腿,闹得人人自危。
毕锋站在身后,没有言语。当日的确是自己热昏头,差点杀了那人。
“你这几个月,先出去避避风头吧。”佝偻的背影转过,坐在床边的书桌旁,“那白平是我三弟的长子,为人性格乖戾,而我三弟更是护短,你在这里,恐怕……很难有容身之所。”
毕锋沉默,思肘良久,开口道,“师傅,按照白家的势力,我在绿林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可以被搜出来,出去又有什么意义?”
白若水微微一笑,“当然,绿林城就没有我白家找不到的人。但除了一个地方除外……”那跳脱老人神色神秘,心里等着什么。
可毕锋确实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凭他怎么自娱自乐。
“哼,没意思。”白若水脸色铁青,“罢了罢了……我们白家在绿林城西南山区那里有一个矿区,是我二弟的产业。如果在那里,我三弟应该找不到……”
见毕锋露出疑惑的神情,白若水满意地点点头,“我二弟和三弟相差不大,但是性格向来不和。刚好,矿区那边出了点问题,我二弟要回去。我已经白靖说过了,到时候带你到矿区那里劳干几个月,风声过了再把你接回来。”
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吗?奇怪的知识涌入毕锋脑中。
毕锋点了点头,“那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
“他们已经在楼下了。”
……
随着一声汽车的轰鸣,毕锋和白靖离开了白家宅邸。
时值冬季,满山的植被已然不见当初来时那般火热,落叶飘零,只留下枯枝在风中萧瑟。
“听说……你把白平打废了?”坐在一旁的白靖语气平缓,脸侧过一旁,不知在看什么。
“嗯……不然我也不会出去避风头。”毕锋显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自从第一次见到毕锋之后,白靖就对这个年轻人有了改观,加上打了白平,更是令白平对他赞赏有加。
“听说你已经是初阶魔法师了?”
白靖虽然是白家子弟,但是阵法天赋极低,也并没有觉醒魔法,所以一直从事商业贸易。
“说起来,当魔法师还是我小时候的梦想呢……”
车内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奇怪起来,开车的司机透过墨镜的反光,想看清点什么。
毕锋不明所以,木然点头。
“而你,长得很像一个人……那人也是天才绝艳……”白靖长舒一口气,长满皱纹的脸上刻满沧桑,泛黄的眼球很难让人看清情绪.
这或许才是大哥教育这孩子的真正原因吧……
“谁?”
“白~念~远~”
豪车快速穿过了一条条蜿蜒的山道,在偌大的山林中,发动机的声音并没有传出多远。
在一处高大的树枝上,蒙蒙附着了一团黑色的迷雾,在豪车消失在视野尽头的时候,被呼啸而过的野风吹散。
……
百灵山作为白家祖地,矗立在绿林城东北边,从这里到自家矿区,无异于要穿越整个绿林城。这个距离,即使无休地开车,也要开上半天。
市中心的海市蜃楼如泡沫碎影飘逝而过,往日朋友聚会的场所却不知道在哪里。
毕锋掏出手机,想了想,还是揣进裤兜里,等下次见面时,再好好喝上一杯吧……
从清晨出发,即使是技术一流的司机,却也是下午才到。
下了车,出现在面前的,是一栋豪华的酒店,但说是酒店,却也不算,叫做白家的别墅更为合适。
周围已经打上了混凝土,地表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是黄泥路,隔着空旷的山谷,隐隐约约能听到不远处黄空地的施工声。
“这栋楼是为了专门为了让我们这些商业人士居住建的,耗资不小。”白靖整理了下服装,顺着毕锋的目光往下看。
一路上,白靖和毕锋算是聊开了,顺便给毕锋讲了下矿区大致的情形:总的来说就是啥用也没有。反正毕锋是一个字也听不懂……
唯一被毕锋记在心里头的,就是:加入护卫队,一天工资一千八!熟人不二价!
考虑到毕锋身份的特殊性,护卫队可能是毕锋的不二之选。
这里远离市区,已经出了安界的范围,是不受魔法协会保护的区域。
但是白家是阵法世家,资金雄厚,周围布满了防御阵法。就算是独眼魔狼那样的凶残狼兽,也无法进入这片被保护的区域。况且矿区内每天都有十二队法师轮流巡查,每队法师都有一名中阶法师领队,检查阵法的稳定性,排除危险。可以说,这里的安全规格丝毫不逊色于白家宅邸。
白靖所说的护卫队就是这十二支法师团队,工作轻松,酬金还高。
然而,毕锋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这个地方虽然表面平静,但是总感觉一种被人监视的毛毛感。
毕锋身为初阶魔法师,对于天地间的元素有着天然的感知力。按照常理来说,这里已经是二十几年的矿区,草木早已腐烂成渣,留下纯厚的土系元素。可是,这里非但没有植物系的那股圣洁,甚至连土系元素都稀薄得可怜。
植物系是四大白魔法之一,翠绿色的植物系魔能遍布世界各地,即使凛冬盖日的极南之地,也多多少少可以发现植物系的影子。
然而,这里却稀缺了这种生命圣洁的魔能,整个矿区都似乎堕入无底的深渊,被暗影侵蚀。莫非当真是这个矿区死了不成?还是自己因为自己离得太远,感受不清晰?
“你怎么了?”白靖见毕锋神色不对,以为是有点晕车,“要不你还是先上去休息一下吧,坐车坐累了。”
“没什么,对了,白叔,你刚才在车上所说的,是那因为什么吼叫声才回来的……是吧?”毕锋像是想起什么,转过头问道。
白靖顿了顿,点点头,“的确,最近矿区里出了点问题,时常能听到狼的嚎叫声,闹得人心惶惶。前不久发生了大规模工人斗殴事件,事情严重,我才刚回来的。”
“你们不是有阵法防御吗?害怕什么?”
白靖叹了口气,“此前这种事情也发生过,但没多久事情就过去了。可这次工人们似乎心情很糟糕,因该是最近营收下滑的原因,等我们安排安抚之后,应该就啥事没有了。”
“等一下,你是说,这里只听到狼吼,没有妖魔入侵?”毕锋似乎捉到了什么关键点。
“没有,应该是失散的独眼魔狼吧,独狼找狼群的时候都会这样吼两句。”
可毕锋却不这么认为,独眼魔狼,诡异的山谷,莫名的嚎叫,总感觉有些关系,可每当自己有什么突破的时候,却什么都抓不住。
想来想去却没有个结论,只好先回酒店之中修整。
翌日,毕锋早早起了床。这一宿,他并没有入睡,而是盘腿冥修了一整晚。
白靖简明给毕锋点明方向,示意护卫队的住所离矿区更近些,就在矿区的外围。
出了酒店干道,地面又变成了黄泥路,或许是因为昨天晚上下雨的缘故,地面上堆积着大大小小的水坑,脚踩在黄泥巴上会陷入几公分,才没走多远,毕锋就有些气喘吁吁。
草了,早知道一开始就叫白靖给我一辆车,让他送我过去得了。
毕锋咬了咬牙,一鼓作气,穿过了这片泥泞地区。而除了这片泥泞地区后,地面反而结实了许多,跟铺了混凝土一样。
不远处,一栋蓝黄色的建筑物吸引了毕锋的眼球,墙体上沾满细细麻麻的粉尘,一团一团泥团状物质堆积在一旁,应该是从墙体上刮下来的尘块。
在毕锋到了没多久,那建筑物内开出一辆越野车,转眼来到毕锋面前。
“oi!你就是白大哥说的那个新人吗?”车窗缓缓下降,里头出现一个戴墨镜的中年人。
那人皮肤黝黑,身穿迷彩服,一口泛黄的牙齿暴露在外,语气中带着沉重的口音。
毕锋解析了许久,终于明白他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是的,白靖让我来的。”
“哎,那上车吧,带你入队!”
车门打开,毕锋没有犹豫,一屁股坐了上去。
“没想到你自己可以穿过那个黄土浆,身体素质不错啊。”开车的人咧嘴笑道。
或许是不适应那人口音的缘故,毕锋只是笑笑,回想起刚才走的那片黄土浆。那里的确有些奇怪,每次抬脚都会感觉脚掌被什么吸住,要费老大力气。
“那不就是普通的黄土浆吗?难道有什么问题?”毕锋疑惑道。
“哈哈,当然不一样。我们这边隔三差五下雨,一下雨,地面就有坑,开车不好开。所以呢,我们就往里面加了点东西……”
没多一会儿,车子就回到了蓝黄建筑面前。
这建筑占地很大,外形酷似钟塔,从底层向上延伸出三四十米,顶部已是如同隔间大小。全身由蓝白色的青冈石堆砌,在烈日和黄沙的摧残下才形成了这般模样。远远望去,这做高塔就像是一名挺立的长脖警戒员,窥视着整个矿区。
“这里是我们护卫队的总部,也是矿区周围最大的一座哨站。哦,对了,我叫黄丁……”自称黄丁的人递给毕锋一支烟,被毕锋谢绝了。
“毕锋。”
“嗯,走吧,现在这个时辰刚好是我们小队巡逻的时候,你等会儿跟着我们就行。”黄丁嘴里吐出烟圈,示意毕锋跟他走。
黄丁来到哨塔旁边的小屋子里,一开门,一股酸臭味扑鼻而来。毕锋赶忙用左手握住口鼻
只听到一阵翻找声,黄丁从里头挑出来一件护卫队的衣服,对着毕锋比划了比划,“可以,就它了。穿上它,现在就出发了。”
毕锋也不扭捏,见四周无人,直接当场换起了衣服。
“嗯!挺合身的嘛!”黄丁眼瞅着严丝合缝的护卫队制服,称赞道。
“裤脚有点紧!”
“回头你自己剪掉不就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