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他干净

重低音震得地板发颤，苏新皓摔门的声响，像颗投入沸油的火星，反倒让喧闹更甚。

纪雪陌捏着卡牌的指节泛白，卡牌上的字忽明忽暗——“选在场一位男性，将对方的手放在自己胸上”。

朱志鑫靠着沙发背，指尖转着空酒杯，眼底的笑意漫不经心：

朱志鑫纪小姐，可别怂啊。

他喉结动了动，目光在她胸口处停留，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张极则往她身边凑了凑，肩膀几乎贴着她的手臂，声音压在音乐里，像羽毛略过：

张极选我？还是选刚啃过嘴唇的那位？

他故意抬了抬下巴，示意朱志鑫唇上还没褪净的红痕。

周围立刻响起哄笑，有人吹着口哨起哄：

龙套肯定选朱哥啊！刚才那下多带劲！

纪雪陌没接话，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刚推门进来的张泽禹身上。

他额角的纱布换了新的，边缘还沾着碘伏，听见动静时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往墙角缩，像只受惊的鸟。

纪雪陌就他了。

纪雪陌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喧闹戛然而止。

空气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刺耳的哄笑。

龙套大小姐，没搞错吧？

有人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酒液溅出来：

龙套选个私生子？纪家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张极挑眉，语气里的戏谑更浓：

张极怎么？玩腻了苏新皓，改口味捡垃圾了？

朱志鑫也收起了笑，眼神沉下来：

朱志鑫他配吗？

纪雪陌转头看向朱志鑫，清冷的眸子更冷了几分：

纪雪陌配不配，我说的算。

她往前走两步，停在张泽禹面前。

少年的脸颊涨红，头垂得更低。

纪雪陌张泽禹，把头抬起来。

纪雪陌的声音放轻了些。

张泽禹诧异的抬头，眼里满是惊愕，他没想到纪雪陌会选自己，一时反应不过来，竟有些不知所措。

纪雪陌捉住他的手腕，他的手烫得惊人，还在微微发抖。

她能感觉到他想抽回手，力道却很轻，像怕碰碎了她似的。

张极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出言嘲讽道：

张极他妈就是个见不得光的情妇，他又能是什么好东西？你图他什么？图他上不了台面？

纪雪陌没回头，只是看着张泽禹的眼睛，他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还混着惊慌和难以置信。

纪雪陌图他年纪小，图他身体好。

纪雪陌更图他比你们干净。

纪雪陌的声音陡然拔高，盖过音乐：

纪雪陌这理由够充分吗？

说着，她顿了顿，指尖用力，将张泽禹的手往自己胸前带了带：

纪雪陌还是说，你也觉得自己不配？

张泽禹的呼吸猛地顿住，手指在离她胸口寸许的地方僵住。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有吃醋，有嘲讽，有看戏，唯独没有善意。

他喉结滚动着，半晌才挤出一句：

张泽禹没有。

纪雪陌那就别动。

纪雪陌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纪雪陌这是游戏规则，也是我的选择。

她能感觉到掌下的手在剧烈颤抖，却没有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