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的遗言

［为了写作方便小说中的林菲儿用我替代］

怀表的齿轮声在耳畔响起时，我正跪在十五年前的松山公墓。雨水浸透的校服贴在身上，墓碑照片里母亲的笑容泛着诡异的青灰色。掌心倒计时显示56:17:23，而我的左手已经完全透明，能直接看到雨水穿透掌心肌理渗入泥土。

"您违规读取了加密记忆。"往生使者从墓碑后转出，墨绿旗袍沾满泥浆，那些金线绣的曼陀罗正在吸食我手腕渗出的血珠。她将彼岸花茶倒进墓前石碗，水面浮现出母亲坠楼当晚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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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2月22日，林氏生物科技顶楼。

七岁的我躲在通风管道里，看着母亲白大褂上的血迹在月光下晕开。她颤抖的手指正在操作台输入密码，冷冻仓升起时涌出的寒气里，悬浮着三个与我容貌相同的胚胎。

"菲儿要记住，真正的死亡是..."母亲突然转头看向通风口，我永远忘不了她眼中炸开的血花。子弹穿透防弹玻璃的裂纹，在林启程的镜片上折射成蛛网状阴影。

"处理干净。"他擦拭着消音手枪，身后穿白大褂的助手上前抽取母亲骨髓——那人的后颈有和陈闫一模一样的月牙形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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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碗突然炸裂，我的指尖扎满陶瓷碎片。往生使者舔舐着溅到手背的血迹轻笑："令堂的骨髓样本，现在正在你胸腔第三根肋骨里发光呢。"

倒计时符文突然灼烧出焦糊味，我发现自己站在母亲坠楼的废弃实验室。怀表裂纹渗出鲜血，在积灰的操作台上勾勒出密码输入界面。当输入母亲祭日时，暗格弹出一支密封的基因药剂，标签上印着我婴儿时期的脚印。

玻璃幕墙突然映出无数重影。二十岁的顾时正抱着襁褓中的我躲在实验台下，他右手缺失的小指与现在严丝合缝。而窗外防火梯上，年轻时的陈闫正在安装炸弹，他脖颈后的芯片闪着红光。

"原来你们从那时起就..."我攥紧基因药剂后退，却撞进冰冷的怀抱。顾时染血的左肩还残留弹孔，他夺过药剂扎进我透明化的手臂："这是你母亲用38次轮回换来的血清！"

整栋大楼开始坍塌，在承重墙裂缝中，我看到难以置信的画面：十五年前的实验室地下，数十个培养舱正在同步孕育我的克隆体。而浸泡在中央舱体的，竟是胸口插着导管的母亲本人。

"快走！"顾时拽着我跃向逃生通道。身后传来林启程的怒吼，年迈的他举着与当年相同的手枪，子弹击碎怀表镜面的刹那，无数时间碎片割裂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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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次睁开眼，正躺在往生事务所的檀木榻上。青铜日晷的裂痕扩大了一倍，渗出的血珠凝聚成新条款：【剩余轮回次数：2】。旗袍女人正在把玩母亲的基因药剂，针管内液体泛着和我骨髓相同的暗金色。

"令堂可比您聪明得多。"她将药剂注入彼岸花根部，花瓣立刻浮现出母亲生前的记忆投影——

暴雨夜的实验室，母亲将真正的第三根肋骨封进胚胎培养舱。舱体外壳印着的编号，正是顾时怀表内侧刻着的"014"。

监护仪警报声撕开记忆帷幕，我猛然意识到：抢救室里顾时调换的血袋，标签上的A3编号在反光时分明是"母亲"二字的镜像。

倒计时符文突然发出濒死的灼热，我的视网膜上浮现出血色提示：【检测到记忆篡改痕迹，是否追溯初始版本？】

在按下确认的瞬间，整座事务所开始崩塌。我看到七岁的自己从通风管道坠落，而母亲飞身扑来的身影被子弹穿透。她最后的遗言根本不是"快逃"，染血的手指在我掌心写下的是："去杀了014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