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航握紧陈天润的手,才发现两人的手心都在冒汗。他们终于明白,从青瓦巷的槐树下醒来,到医院的“康复”,从来都不是逃离。所谓的劫后余生,不过是另一重囚笼的开始,而那个端汤送药、温柔照顾他们的童禹坤,自始至终,都是这囚笼的看守
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透过玻璃照在金属通道上,折射出无数道冰冷的光,像无数把悬在头顶的刀
陈天润看着左航手臂上转动的齿轮胎记,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绝望的清醒

原来……我们从来都没离开过
病房深处的幻象——
金属通道的消毒水味越来越浓,左航和陈天润背靠背的手越攥越紧,掌心的汗混着彼此伤口渗出的血,黏腻得像青瓦巷雨后的泥土。穿黑旗袍的女人站在通道口,青紫色的皮肤下,齿轮血管转动的“咔哒”声清晰可闻,和他们手臂上重新浮现的胎记形成诡异的共鸣
别挣扎了

假童禹坤踩着地上的蓝色药渍走近,黑色制服的衣角沾着点桃酥碎屑——那是刚才在病房里,陈天润没吃完的半块,此刻却像沾了毒的诱饵
这副本最厉害的,不是让你看见恐惧,是让你相信‘希望’

他抬手,金属装置的频率声陡然拔高,左航和陈天润的太阳穴像被冰锥刺穿,眼前开始发黑。左航看见通道墙壁上渗出黑液,液里浮着青瓦巷的老槐树,树影里,朱志鑫他们正举着照片冲他笑,照片上的日期,是他们第一次遇见的那天

哥……
陈天润的声音发飘,他肩头的纱布彻底被血浸透,银剪从手里滑落

我好像……又闻到槐花香了
左航想摇头,却发现自己在往前走,脚步像被无形的线牵着,一步步靠近通道。假童禹坤的笑容在他眼前放大,白大褂下的齿轮印记泛着冷光
你看,你们多希望离开啊,希望到……连幻象都能当真

隔壁病房的异动——
朱志鑫等人被突然出现的医护人员拦住,这些“医护人员”的白大褂下都露出黑色制服的边角,眼神空洞得像陈家戏院的化妆镜。张极的齿轮疤突然发烫,他撞开一个“医护人员”,看见对方后颈有块齿轮状的皮肤,和假童禹坤手腕的印记一模一样

小童是假的!
张极嘶吼着往走廊冲

左航他们有危险!
穆祉丞抓起走廊上的灭火器砸向阻拦的人,灭火器炸开的干粉里,他看见那些“医护人员”的脸在融化,露出底下青紫色的皮肤,和穿黑旗袍的女人如出一辙

这医院……也是副本的一部分!
他们往病房冲的路上,不断有“幻象”冒出来——青瓦巷的邻居笑着递来桃酥,疯人院的护士推着治疗车打招呼,甚至还有念念举着纸船跑过,喊他们“哥哥”。可这些幻象的眼睛里,都藏着细小的齿轮,转得让人头皮发麻
控制加深——
左航和陈天润已经被拖进金属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突然亮起屏幕,上面开始播放“真相”——真正的童禹坤躺在疯人院的病床上,手腕上插着输液管,液体是同样的深蓝色,他的齿轮印记正在慢慢变淡,像被什么东西吞噬
真正的他,早在你们‘逃’出青瓦巷时,就成了副本的‘养料’

假童禹坤的声音带着笑意,他往左航和陈天润的脖子里各注射了一管蓝色液体
这药比之前的厉害,能直接锁死你们的‘自我意识’,让你们彻底变成听话的齿轮

左航的蓝火突然在掌心窜起,却不是暖黄色,是冰冷的幽蓝,烧得他自己的皮肤滋滋作响。他想收回手,手指却不听使唤,反而抓向陈天润的喉咙,眼神里的白翳比任何一次都要浓重,像结了层冰
陈天润的银剪不知何时回到手里,剪尖对着左航的心脏,动作机械得像上了发条。但他的指尖在抖,剪尖离左航胸口寸许时,突然偏了偏,划破了对方的衣襟,露出里面的皮肤——那里的齿轮胎记正在疯狂转动,边缘却泛着点桃酥碎屑的黄
“嗬……”两人同时发出困兽般的低吼,白翳覆盖的瞳孔里,偶尔闪过对方的脸,像沉入深海的人,每次浮起都只够看一眼救命稻草,又被浪头狠狠拍下
穿黑旗袍的女人走过来,指尖划过两人的手,她的指甲缝里嵌着芯片碎片

女人:双生锁的终极形态,就是让你们亲手毁掉彼此最在乎的‘念想’。左航的火,烧的是陈天润的‘甜’;陈天润的剪,断的是左航的‘暖’……烧断了,你们就永远属于这里了
走廊上的救赎——
朱志鑫等人终于撞开病房门,却只看见空荡荡的房间和地上的蓝色药渍。林骁月的银簪碎片突然发烫,指着金属通道的方向
在里面!

他们冲进通道时,正撞见左航的幽蓝火舌燎向陈天润的发梢,陈天润的银剪也划破了左航的手臂。苏新皓抓起地上的桃酥碎屑,猛地砸向左航的脸
左航!你看看这是什么!

碎屑落在左航的火舌上,竟没被烧化,反而发出焦甜的香味。左航的动作顿了顿,白翳下闪过丝波动,幽蓝的火色淡了淡,露出点暖黄的底色

润润!
张泽禹冲陈天润喊,举着那艘已经发黑的纸船

你说过要带念念放船的!你忘了吗?
陈天润的银剪抖了抖,剪尖离左航的伤口更近了,却始终没落下。他的喉咙里发出模糊的气音,像在说“哥”,又像在说“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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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