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朱志鑫他们正扒着门缝往里看,见童禹坤出来,立刻围上去

怎么样怎么样?没再吵架吧?
吵了

童禹坤笑着说
但吵得比谁都甜

众人相视而笑,眼底都带着释然
那些黑暗的过往、痛苦的挣扎,仿佛都随着青瓦巷的那场巨响烟消云散了。剩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失而复得的珍惜,是知道无论走多远,总会有人在老槐树下等你回家的笃定
病房里,左航正笨拙地给陈天润掖被角,陈天润嫌弃地推开他

手笨死了

那你教我
左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以后你的事,我都学
陈天润的耳尖悄悄红了,别过脸看向窗外,嘴角却忍不住扬起——
阳光正好,风里带着槐花香,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而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一起学,一起走,一起把那些错过的、遗憾的,都一点点补回来
病房走廊——
童禹坤刚带朱志鑫等人离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脚步顿了顿,转身走向消防通道,接起电话时,声音里的温和荡然无存
他们醒了,状态比预期的好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电流声,夹杂着机械运转的嗡鸣。童禹坤听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白大褂口袋里的胸牌,胸牌边缘的金属棱角硌得手心发疼:“知道了,‘净化程序’第三阶段,按原计划进行。”
挂了电话,他对着消防通道的镜子理了理衣领,镜中的自己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和刚才在病房里照顾左航他们时一模一样。只是镜子深处,隐约映出他白大褂下的手腕——那里有块淡青色的印记,形状像半个齿轮,和左航、陈天润曾经的胎记,完美契合
病房内——
左航正给陈天润读报纸上的笑话,读到一半,陈天润突然抬手按住他的手腕

怎么了?
左航低头,看见陈天润盯着他手背的输液针孔,眼神发紧

你的手……
陈天润的声音有点抖

刚才童禹坤给你换输液袋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他针管里的液体,是淡蓝色的
左航一愣,回忆起刚才换输液时的细节——童禹坤的动作很轻,针管确实闪过一道极淡的蓝光,当时他以为是阳光折射,没太在意

可能是药水本身的颜色吧?
他试图安抚,心里却莫名发沉
陈天润没说话,只是掀开被子,挣扎着要下床

我去护士站问问,这药到底是什么成分
他肩头的纱布还在渗血,动作却异常执拗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张极的喊声

小童!你拿的什么?
他们循声望去,只见童禹坤从护士站出来,手里提着个银色保温桶,桶身印着医院的标志,却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冷光,不像装食物的容器。张极正拦着他,眉头拧成一团

我们刚问过护士,今天根本没有给左航他们安排营养液,你这桶里装的什么?
童禹坤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舒展开
是我自己做的汤,给他们补补身子,护士可能忘了登记


是吗?
陈天润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力

那能让我们看看吗?毕竟……我们对蓝色的汤,有点过敏
童禹坤的脸色瞬间变了
几乎是同时,左航猛地感到一阵眩晕,手背的输液针孔处传来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齿轮在往血管里钻。他低头,看见输液管里的液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深蓝色,顺着血管往上爬,所过之处,皮肤下浮现出淡青色的纹路——正是那消失的齿轮胎记!

不好!
左航想拔针头,却发现手臂已经开始发麻,动弹不得
陈天润反应极快,抓起床头柜上的银剪,一把剪断了左航的输液管。蓝色液体溅在地上,“滋滋”冒烟,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和当初齿轮囚笼里的黑液,如出一辙
童禹坤见状,也不再伪装,猛地将保温桶砸向地面。桶身裂开,里面滚出的不是汤,是个巴掌大的金属装置,装置启动的瞬间,病房里响起刺耳的频率声,左航和陈天润的太阳穴像被重锤砸中,疼得几乎要跪倒在地

你到底是谁?
左航咬着牙,强撑着看向童禹坤
童禹坤缓缓扯下白大褂,露出里面的黑色制服,制服胸口的徽章上,刻着完整的齿轮图案,图案中心,是“疯人院”三个字的缩写
我是谁不重要

他笑着说,笑容里带着冰冷的怜悯
重要的是,你们以为的‘醒来’,不过是‘净化程序’的一部分。青瓦巷的逃离是测试,医院的休养是缓冲,现在……该进入最终阶段了

他抬手按下墙上的一个隐藏按钮,病房的墙壁突然从中间裂开,露出后面的金属通道,通道深处,传来熟悉的消毒水味,和疯人院净化室的味道,分毫不差
你们以为双生锁解开了?

童禹坤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
不,它只是换了把钥匙——这次,是你们最信任的人,亲手把你们送回来的

左航和陈天润背靠背站着,手臂上的齿轮胎记重新浮现,转动的方向,却和之前完全相反,像是在互相排斥,又像是在完成某种更恐怖的咬合
通道尽头的阴影里,慢慢走出几个穿着同样制服的人,为首的那个,左航和陈天润都认得——是那个穿黑旗袍的女人,此刻她脸上没有了虚假的粉饰,露出的青紫色皮肤下,齿轮状的血管清晰可见
“欢迎回家,”女人的声音带着机械的平滑,“我的……双生实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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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