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啊……”女人的声音响起,“烧掉这张,你就再也不会想起‘疼’了。”左航机械地举起手,蓝火重新燃起,这次却比之前更旺,直接点燃了他自己的衣袖
陈家戏院后台——
陈天润的银剪已经把屏障刺出了无数个小孔,孔里渗出的焦土堵住了他的嘴,让他发不出声音。镜中的自己突然转过身,举着银剪对准他的眼睛,镜外的陈天润下意识闭眼,再睁眼时,镜中出现的是疯人院的净化室,左航正被按在手术台上,手腕的胎记处插着根管子,管子里流着的,是和他一样的黑液

救……
陈天润的银剪突然失控,反向刺向自己的屏障,屏障上的胎记裂开更大的缝,缝里伸出左航的手,手心里攥着半块桃酥,桃酥上的牙印,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

润润……
那只手突然开口,声音是左航的,却带着机械的冷

吃了它,就不记得疼了
陈天润的瞳孔瞬间被白翳覆盖,银剪彻底刺穿了屏障,却没碰到那只手,反而刺向了自己的喉咙
齿轮囚笼遗迹——
两股黑液流突然加速,液流汇合的地方,长出了棵双色的槐树,一半开着白花,一半开着黑花,白花里裹着左航的齿轮碎片,黑花里裹着陈天润的

他们快撑不住了!
朱志鑫看着张极手腕上的疤,疤上的纹路开始倒转
屏障破了,他们会被自己的‘回忆’吞噬!

林骁月突然抓起两半银簪碎片,碎片在她掌心合拢,发出“咔哒”的咬合声,像齿轮归位
只有让他们的‘钥匙’重新咬合,才能打开锁

她的声音带着决绝
用我们的血,给他们引路

众人对视一眼,同时划破手心,血滴在双色槐树上,树干突然剧烈摇晃,黑白花瓣纷纷落下,在空中拼出青瓦巷的地图,地图的中心,是那棵老槐树,树下画着两个重叠的齿轮,像最初的双生锁
花瓣落地的瞬间,左家旧宅和陈家戏院的方向同时传来巨响,两股黑液流突然倒流,液流里的齿轮碎片在空中相撞,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像锁芯转动的声音
左航和陈天润的身影在烟圈里再次浮现,两人都停住了自残的动作,白翳瞳孔里,同时映出对方的脸,映出那半块桃酥,映出青瓦巷的阳光
但这一次,他们的手没有再靠近,只是隔着遥远的黑暗,遥遥相望,眼神里的挣扎,比之前更剧烈,也更绝望——因为他们都明白,只要靠近一步,要么一起清醒,要么一起彻底沉沦
恐怖的不是被分开的痛苦,是清醒的瞬间却不敢靠近的绝望,是明明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却要用自己的“念想”当锁链,把彼此困在回忆的炼狱里
双色槐树的树叶突然全部脱落,露出树干上的字:“双生花开,一枯一荣,同根而生,永不相见。”
这一次,连空气里的槐花香,都带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青瓦巷老槐树下——
巨响过后,双色槐树的树干突然炸裂,黑白花瓣混着齿轮碎片漫天飞散,落在地上竟化作青石板路。左航和陈天润的身影被一股力量拽出黑暗,重重摔在熟悉的槐树下,溅起的尘土里,还混着桃酥的碎屑
左航的衣袖还燃着蓝火,却在触到青石板的瞬间熄灭,掌心的照片烧得只剩一角,恰好露出陈天润傻气的笑脸。他猛地咳嗽,吐出几口黑液,白翳褪去的瞳孔里,映出几步外的陈天润——对方的银剪还插在肩头,血顺着衣襟往下淌,却在看到他的瞬间,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哥,你烧照片的样子,比我烤焦的桃酥还丑
陈天润撑着站起来,银剪从肩头滑落,他抬脚时踉跄了一下,左航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扶住他,手掌触到对方伤口的瞬间,两人同时嘶了一声——左航的蓝火烫得像烙铁,陈天润的血却冰得刺骨,可这极端的温差撞在一起,竟奇异地中和成了体温的热度
齿轮囚笼遗迹——
朱志鑫等人正被倒流的黑液追得狼狈,忽见漫天花瓣碎片涌来,在他们面前铺成条光带。林骁月最先反应过来,拽着众人踏上去,光带尽头就是青瓦巷。当他们冲到老槐树下时,正撞见左航笨拙地想用蓝火给陈天润燎断肩头的布料,却被对方用银剪拍开

疯了?想把我烧熟?

总比流血强
左航的声音还带着机械后的沙哑,却把掌心按在陈天润的伤口上,蓝火贴着皮肤窜动,竟真的止住了血,只留下道浅疤,像片烧焦的槐树叶
张极摸着手腕上倒转的齿轮疤,突然笑出声

合着我们流血引路,你们在这儿秀操作?
穆祉丞指着两人还在渗血的伤口

先别顾着斗嘴了!这疤……
话没说完就愣住了——左航手背上的齿轮胎记正慢慢变淡,陈天润肩头的疤上,竟长出朵小小的白槐花,花瓣上还沾着点黑液,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化作了透明的水汽
陈家戏院后台——
那面困住陈天润的镜子突然龟裂,镜中穿黑旗袍的女人尖叫着被碎片吞噬,碎片落进疯人院净化室的画面里,那些插着管子的器械瞬间锈蚀成灰
左家旧宅偏院——
烧到一半的照片突然自己合拢,焦黑的边缘慢慢复原,露出背面那句“我也爱吃”,字迹旁边多了行新的——“下次我烤,保证不焦”。穿黑旗袍的女人想伸手去撕,却被突然从地里钻出的槐树根缠住,拖进了土壤深处,只留下声不甘的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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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