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航第一次把手术刀抵在自己锁骨上时,陈天润正在卧室里用卷尺量腿围。十七岁的少年对着镜子皱眉,尺子绕了三圈,数字比昨天多了0.5厘米,他立刻冲进浴室,把刚喝的牛奶全吐了出来
他们的病是老宅天井里疯长的青苔,潮湿又顽固。父亲是外科医生,总在手术台上待到深夜,回家时白大褂上还沾着血渍;母亲是芭蕾舞演员,却在一次车祸后再也站不直,从此把所有期望都压在陈天润身上,每天盯着他的体重秤,说
NPC母亲:胖一点就跳不了首席
左航比陈天润大三岁,从小被父亲要求学医,解剖课上的福尔马林味钻进鼻腔时,他总觉得闻到了母亲车祸现场的血腥味。十五岁那年,他在父亲的工具箱里偷了把手术刀,对着镜子划开小臂——不是想自杀,是想看看自己的骨头是不是和解剖图上一样,是不是也像母亲的腿骨那样,藏着无法愈合的裂痕
而陈天润的“病”是母亲的眼神喂大的。他七岁开始练舞,母亲会用红笔在他腰腹上画圈,说
NPC母亲:这里的肉要再掉五斤
父亲偶尔回家,只会扔给他一本《营养学》,让他自己算卡路里。十二岁那年,他在舞台上摔了一跤,母亲在后台扇了他一巴掌,说
NPC母亲:你想毁了自己吗?
从那天起,他开始疯狂减重,饿到头晕眼花就灌黑咖啡,哪怕手指抖得握不住笔,也绝不肯碰一口米饭。他总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怪物”,只有把它饿瘦、饿扁,才能让父母多看他一眼
兄弟俩的关系像结了冰的河。左航见不得陈天润把自己折腾得面黄肌瘦,会在他又一次吐牛奶时,把浴室门踹开
左航你以为这样她就会满意?她从来只在乎自己的遗憾!
陈天润则在左航手臂缠着绷带走出房间时,冷笑着把体重秤推过去
陈天润你划自己一刀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别让爸失望啊
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呼吸,却像活在两个冰窖里,偶尔目光相撞,都带着淬了冰的刺——仿佛只要把对方扎得够疼,就能忽略自己身上早已溃烂的伤口
有次左航发病,把陈天润当成了手术台上的“病人”,掐着他的脖子往解剖床上按,嘴里念叨着
左航切开看看就好了
陈天润挣扎时,指甲深深抠进左航的胳膊,血珠滴在白大褂上,像极了母亲车祸那天的红。后来左航清醒过来,看着陈天润脖子上的红痕,突然蹲在地上哭。陈天润背对着他,肩膀抖得厉害,却始终没回头。他们都知道,这栋房子里的病,从来不止他们两个,可谁也没力气,先伸手拉对方一把
-------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