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志的回忆

我打算先把每个人都背景先弄完，所以第一个是阿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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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深处的霉味总缠着阿志，像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脱不掉。十二岁那年的暴雨夜，他缩在灶台后，听着客厅里摔碎的啤酒瓶混着母亲的哭喊——

NPC女人：你赌光了娃的学费！这日子没法过了！

男人的咆哮更凶

NPC男人：臭娘们，再骂就把你也卖了！

后半夜，母亲攥着他的手往门外跑，泥水灌进他的胶鞋

NPC女人：阿志，等妈赚了钱就来接你，去外婆家先住着

她的手很凉，像浸在井水里，可那是他最后一次摸到温度。第二天，邻居说母亲跳了河，男人卷着家里最后一点粮票消失了

外婆家的阁楼漏雨，他抱着母亲留下的旧毛衣躲在角落。外婆总对着他叹气

NPC外婆：你妈就是命苦，你爸是个丧门星……

话没说完，就被外公的拐杖砸桌子的声音打断

NPC外公：提那些干啥！这拖油瓶能吃能喝，早晚把家底耗光！

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很，吵得阿志总觉得耳朵里嗡嗡响

十五岁他辍学去工地，工棚搭在废弃的砖窑旁，风一吹就呜呜叫，像有人在哭。砖窑的断壁上爬满了野藤，傍晚时分会有蝙蝠从里面飞出来，黑压压的一片。搬砖时被钢筋砸中腿那天，天阴得像块浸了墨的布，钢筋上的锈渣混着血嵌进肉里，疼得他直哆嗦。工头塞给他两百块钱，钱上沾着机油，滑溜溜的。他被赶出来时，正赶上沙尘暴，黄乎乎的沙子打在脸上，疼得睁不开眼。桥洞下的风裹着沙灌进来，卷走了他最后一点体温，腿肿得像发面馒头，他听见有人在耳边笑，声音尖细得像沙子磨过玻璃

NPC你看他像一条狗

他抬头，桥洞外的昏黄路灯照着空无一人的马路，只有沙尘在打着旋儿

后来他捡垃圾过活，夜里睡在废弃仓库。仓库的铁皮顶被雨水打得咚咚响，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挂着些不知名的虫子尸体。有天醒来，发现怀里的半块馒头不见了，馒头上还留着他昨天啃出的牙印。他对着空气吼，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荡出回音

朱志鑫谁偷了我的东西？

一个尖细的声音回答

NPC是他们那些笑你的人

他开始看见影子在墙上晃，有时是母亲的声音

NPC女人：阿志，妈对不起你

有时是男人的骂声

NPC男人：废物

那天在垃圾桶旁被人拍肩时，阿志吓得一哆嗦，烂苹果掉在地上，沾了层馊水。穿西装的人说

NPC穿西装的人：跟我走

他抬头的瞬间，那人的脸在夕阳里变了形——是母亲的颧骨，却长着男人的眼睛。他听见母亲的声音在说“跟我走”，又听见男人的声音在笑“废物”，还有尖细的声音在喊“别信他”。无数声音像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尖叫着推开对方，拼命跑，脚心被碎玻璃碴扎破，血混着泥水溅起来，可他不敢停——停下来，那些声音就会把他吃掉。

现在他总在巷子里转，怀里抱着破布娃娃。有时坐在槐树下，摸着娃娃掉了的眼睛笑，声音轻得像叹息

朱志鑫妈，今天的馒头没被抢走，我守住了

这时心里是暖的，好像真的守住了什么。可突然又会把娃娃摔在地上，脚踩着青苔跺，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

朱志鑫都是你！要不是你走了，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吼完又赶紧捡起来，搂在怀里哭

朱志鑫妈，我错了，你别生气……

巷子里的雨还在下，阿志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又被自己踩碎。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是那个想守住母亲的孩子，还是那个被骂作废物的拖油瓶。他只知道，那些声音和影子不会走了，它们成了他的一部分，像巷子里的霉味，像墙上的青苔，再也甩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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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