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冷光管在凌晨三点发出电流嗡鸣,moa的指尖叩了叩培养皿边缘,淡绿色的液体里悬浮着絮状沉淀物,像极了三天前崔秀彬瞳孔里散不去的阴霾。她听见身后实验袍摩擦的窸窣声,混合着雪松香调的古龙水——崔杋圭总说这味道能让挥发性试剂稳定,此刻却在密闭空间里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镁离子螯合剂果然干扰了质谱图。”崔杋圭的指尖突然覆上她握着移液枪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调整角度,“宝宝是想让这东西开口说话,还是想让我开口?”
moa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白大褂下摆扫过他的皮鞋尖。她看见他镜片后的眸光微弯,像极了三年前在实验室里,他故意用蒸馏水调换她的浓硫酸时那副促狭模样。培养皿在托盘上轻轻震颤,她听见自己平稳的声线里掺着不易察觉的哑:“先让药物说话。”
崔杋圭低笑一声,转身时实验袍带起的风拂乱她额前碎发。他从冷藏柜里取出琥珀色小瓶,瓶身标签被腐蚀性液体灼去大半,只余“WY-07”的残痕。moa记得这个编号,三年前实验室被封,数据库的废墟里捡到过同样标签的安瓿瓶——她晃着实验室通行证,眼底燃着都是绝望的痛苦。
“挥发性醚类,混着中枢神经抑制剂。”崔杋圭用镊子夹起一片层析纸,浸入溶液的瞬间,纸端泛起诡异的靛蓝色,“有趣,像是用曼陀罗提取物做了层保护壳。”他忽然贴近她的耳侧,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就像某些人总爱用冷脸藏住爪子。”
moa转身时撞进他微敞的领口,雪松与硝烟味突然变得浓烈。她仰头看他垂眸摆弄试管架,不锈钢器械在他指间转出漂亮的弧度,腕骨处的旧疤在冷光下泛着淡粉——那是大二那年她闹脾气摔碎试剂瓶,他替她捡玻璃渣时划的。
“崔胜元的秘密实验室,我知道在哪儿了!”她忽然开口,看见他夹着试管的手指顿了顿,“上周Yui给我的货运单显示,他们进了足够合成五公斤三唑仑的原料。”
“所以宝宝是在需要我当向导?”崔杋圭转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可我听说,你的两个特助能黑进任何门禁系统。”他忽然倾身,将她困在实验台与自己之间,试管里的液体几乎要溅上她锁骨,“还是说...宝宝只是想找个理由,和我单独待在这种..."他扫过四周排满试剂瓶的铁架,"容易发生意外的地方?"
moa闻到他呼吸里若有似无的咖啡味,指尖悄悄攥紧实验袍下摆,面上却勾起冷笑:“杋圭哥哥,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他忽然低笑出声,退后两步打开通风橱,淡紫色烟雾中,他的轮廓变得模糊又危险:“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他用玻璃棒挑起一缕烟雾,任其在两人之间盘旋成螺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