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宫,
入目不见半分宫阙模样,尚存的几根殿柱歪歪斜斜戳向苍天,漆面尽数剥落,内里木芯烧得中空,风穿过柱洞时呜呜作响,窄道早已被半人高的荒蒿封死,仅存的几块青石板嵌在泥里,缝隙爬满湿冷青苔。焦黑朽烂的屋基裂缝中钻出细碎白花、淡紫野花,零零星星衬着满目焦颓,更显凄清。
“当年大火后,清源宫荒置,宫中也并未下过修缮的旨意,倒是污了几位贵人的眼。”
樊长玉:“没事”
既是祭拜,樊长玉决定诚心,先把这些杂草都清理了再烧纸,就当清理坟头草了。和宫人一起清理得热火朝天的樊长玉并没有发现,俞浅浅和齐旻都不见了。
可以说,三个人里,只有樊长玉是真心来祭拜的。
俞浅浅是来熟悉逃跑路线的,齐旻则是想跟踪俞浅浅。
齐旻跟丢了,但是并不生气,反而有一种拨开云雾的兴奋感。
齐旻幼时是清源宫的常客,即使如今清源宫被大火烧过,他依然对布局有些许熟悉感。可是据他所知,俞浅浅是第一次来清源宫,竟然能甩掉他!要么是有人帮忙,要么是了解清源宫的布局。
其实是前者,是戚容音在宫中的暗桩带俞浅浅避开了齐旻。
此刻,几人将齐旻脸上略带些癫的笑看在眼里。
俞浅浅:“汀兰,你们确定他是一个人来的吧?”
汀兰等人:“确定”
俞浅浅:“那他还算有诚意,我就过去交涉了,你们可得保护好我。”
汀兰:“俞大人,您的身手也是家主指点过的,何况您身上还有暗器对付他是绰绰有余,要相信自己。”
俞浅浅现身了,故作高人模样开口:
“你费尽心思跟着我,现在可是确定了?”
齐旻:“你和我姑姑,是什么关系?”
“是会史书记载君臣相得的关系。”
俞浅浅:“容音姐给过我承诺,她要我做她的户部尚书,掌天下财权。”
齐旻酸了:“你倒是叫得亲近。”
“浅浅”,樊长玉嘹亮的嗓门传来:“可以烧纸了”
齐旻&俞浅浅:……烧可以,但是肯定不能给姑姑/容音姐烧。
二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一会儿再说。
三个人一起烧纸,樊长玉是给戚容音烧的,齐旻手上动作着,心里念的是自己父王母妃的名字,俞浅浅则是烧给原主俞二丫。
……
相府
商议事务的舅甥二人同时望向门口,
魏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安禾乡君呢?”
谢征目光里也带着询问看了过来。
樊长玉:“我们遇见了齐旻,他也去祭奠了。然后浅姐说要和齐旻谈一谈儿子的事,让我先回来。”
其实他们谈的是戚容音,但是樊长玉好糊弄,用这个理由她自然不好对别人的私事刨根问底。
魏严一听就觉得有问题,“他们两个去哪了?”
樊长玉:“应该还在宫里吧,浅姐说她觉得皇宫比较安全。”
魏严:“……”皇宫能比相府安全?
对于俞浅浅来说,确实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