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不听使唤

她在他耳边轻声说。

他的眼神彻底暗了下去。

——

快乐来得太汹涌。

汹涌到姜恋觉得自己快要溺毙了。

严浩翔的吻，严浩翔的手，严浩翔身上的温度——一切都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感觉。

舒服。

太舒服了。

舒服到她想逃。

可是身体不听使唤。

她一边往后缩，一边又忍不住往他怀里钻。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软得像是撒娇。

严浩翔停下动作，低头看她。

她的脸红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开，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可是她的手，却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他笑了。

那笑容有点坏，又有点宠。

他问。

姜恋愣了愣，低头看自己的手——果然，正死死抓着他的衣服，指节都有点发白了。

她脸更红了。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严浩翔看着她，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他轻声说。

姜恋看着他，脑子里晕晕乎乎的。

她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只知道这个人好温柔，这个人的吻好舒服，这个人的怀抱好温暖——

她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严浩翔笑了。

他伸手，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他低声说。

姜恋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严浩翔笑出了声。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姜恋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笑意，带着温柔，还带着一点点宠溺。

她忽然想起王橹杰。

想起张桂源。

想起他们看她的眼神，也是这样的温柔，这样的宠溺。

她何德何能？

她叫他的名字。

严浩翔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姜恋愣住了。

他继续说。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她：

姜恋的心揪紧了。

他接过她的话，笑了。

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姜恋的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哭。

可能是因为他的话太温柔。

也可能是因为，她发现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

明明已经有了两个人，却还是忍不住招惹第三个。

明明知道会伤人，还是停不下来。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严浩翔低头看她。

严浩翔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有点苦涩，有点无奈，还有一点点心疼。

他轻声说。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

他说。

姜恋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被这个人抱着，被这个人的体温包围着，被这个人的温柔包裹着——

她忽然想，就这样吧。

就这样沉下去吧。

管他什么对错，管他什么后果。

她只想溺死在这种被爱的感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