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然走进大门,便刚好看见管家从客厅内走了出来:“少爷,老爷夫人在里面等着了。”
沈修然点了点头,一踏入客厅,头顶的水晶吊灯光线将满桌珍馐照得色泽鲜美,但二老的银制筷子始终搁在青瓷筷枕上未动分毫。
舒绮琴攥着绣帕的手指摩挲着,鬓边一缕碎发垂落也忘了拢,这与她平日一丝不苟的贵妇形象大相径庭。见沈修然走了过来,她叫了一声:“儿子,你回来了。”
“嗯。”沈修然应了一声,他走到桌边拉开椅子,目光淡淡落在二老身上,问道:“你们怎么不吃?”
舒绮琴看了眼一旁自己的丈夫,随即转过头看向沈修然,问道:“修然啊,那个……许涞是怎么回事啊?”
沈修然刚坐下,在听到许涞的名字时愣了一下,想着既然都知道了干脆就不瞒着了,随即笑着说:“改天我带他来看看你们。”
“不用了。”舒绮琴脸上闪过一抹不快,像是终于相信了一般:“你知道人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你这个傻孩子。”
沈修然皱了皱眉,面上露出一丝疑惑。许涞是什么样的人,没人比他更了解,所以对于“许涞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他比任何一个人有自信:“当然。”
“你知道个屁!”谁知却被舒绮琴一口回绝了:“你知道他今天对你爸做了什么吗?你现在就敢说你了解他这个人,我看你真是越长大越分不清好人了!”
沈修然整个脸色完全沉了下来,他转头看着低头不语的沈邱,语气冰冷地喊他:“爸。”
沈邱抬起头来,看了沈修然一眼便很快不再看了。
但仅仅是这一刹那的眼神交流,沈修然依旧看见了父亲眼中对事情的属实。他突然站起身,说:“我回去一趟,你们吃。”
随即便离开了位置就要走出去,可在就要踏出门口时,沈修然突然站定脚步折返回来。
两人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看着自己儿子除去工作时的严肃表情,没有往日里看着的冷静模样,看着他眼中难有的认真与坚定,最后将他留下的话反复往耳中咀嚼。
“爸妈,许涞这个人我比任何一个人都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今天发生的一切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爸,儿子替许涞今天的行为道个歉,你们慢吃。”
黑色兰博基尼如一道利刃划破沪上霓虹,仪表盘指针直逼120码,轮胎碾过积水溅起刺目银光。沈修然左手死死扣住Alcantara方向盘,青白指节与黑色麂皮形成鲜明对比,右手第三次划亮中控屏上面的未接电话,心里更加急了。
许涞怎么会突然来找父亲,这个问题一直在沈修然脑海中盘旋不去。许涞向来行事低调,更何况在这个节骨眼上……无从得知,但这背后点引一切的人,他心里也有了答案。
车子很快开到了自家开发的小区楼下,沈修然停车后便让保安去停车了,自己很快就乘上了电梯,转眼间就站到了自家的门口。
他快速输入密码,猛地一把推开门,喊道:“许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