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木煌神色微动,张了张口,月季零已抬手轻按住他的唇,洒脱一笑:“至于那女皇的宝座……我想我的态度,你向来清楚。什么正统身份、至尊权柄,对我而言毫无意义。就我这散漫性子,披上凤袍也坐不住龙椅,倒不如守着你们,图个安稳快活。”
古木煌怔怔凝视着她,眼底逐渐泛起不可置信的惊喜:“零零……你当真不怨我?
月季零轻轻捏了一把他的脸颊,挑眉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听明白了?”
古木煌连连点头,唇角绽开明澈的笑意,白皙的贝齿在窗棂透进的微光下格外耀眼:“我绝不会再让母王与父君伤害你,绝不会!”
“谅他们也不敢。”月季零轻哼一声,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目光却状似无意地扫向紧闭的房门,扬声道,“退一步讲,就算他们真要动手,也得问问外头这几位答不答应吧?听了这么久,不打算进来回个话?”
屋内安静了片刻。
须臾,门扉被轻轻推开,桃瑟、红依、绿意与朝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方的朝眸色沉沉,神情复杂。月季零从榻上撑起身子,迎上他的目光,调侃道:“朝,你在门外听墙角的习惯,莫不是从小跟我一起养成的?”
朝迎着她的视线,古铜色的脸庞波澜不惊,唯有一双深邃内敛的眸子里翻涌着暗流。
月季零敛了玩笑之色,温声道:“朝,我不曾想过要瞒你。其实我自己都理不清这所谓的真假身份,但无论真相如何,我都无心去争那个位置。卷入深宫夺权太累,我只要你们好好的,陪在身边,便胜过拥有一切。”
朝眸中的紧绷终于松懈下来,化作满溢的疼惜与包容。他沉默着走到榻边,抬起生着薄茧的大掌,轻轻抚了抚她的侧颊。千言万语,尽在这一触的无声默契之中。
一旁的曲红依憋红了脸,眼神飘忽,半晌才别别扭扭地低哼出声:“其实……我那个时候……”
月季零见他耳根泛红、一副局促又硬撑的模样,心下暗笑,挑眉问道:“你又想说什么?”
红依被她一激,索性把心一横,咬牙道:“我当初没挑明你背后的印记,也是怕横生枝节、害了你!你少在心里记我的仇……算了,你要真想怨,那就怨吧,反正老子行得端坐得正!”
月季零扑哧一笑,转头看向古木煌:“你瞧瞧,我若真是那位高权重的九五之尊,四大护国长老之一曲家的公子,敢这么指着我的鼻子嚷嚷?可见这劳什子身份水分大得很。”
古木煌方才的注意力全在月季零身上,此刻闻言微微一怔,这才认真打量起红依和绿意:“你是……曲红依?”
红依挑眉,神情略带讥诮:“古木煌,你这才认出我们兄弟来?”
古木煌眨了眨眼,像是突然被勾起了久远的记忆,猛地从榻边站起身,上下审视着红依,失声道:“你就是小时候总同我打架的那个曲红依?!”
红依轻哼一声,眉宇间染上几分少年气的高傲:“难得你还记得。可惜啊,你虽比我年长一岁,当年与我交手,可一次都没赢过。”
古木煌顿时耳根泛红,下意识觑了月季零一眼,强撑着底气驳道:“那……那是我不愿伤了和气,故意让着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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