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无声的泪水再次倾泻而出，他将脸埋在月季零的颈窝，哭得肩膀剧烈颤抖，断断续续地倾吐着深埋已久的痛苦与愧疚：“零零，你待我这般好……可我母王和父君，却做尽了对不起你的事！他们暗中派人刺杀你，想要置你于死地，可你为了顾全我，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起半句……你越是不提，我心里就越是难受，越是无地自容！”

“我甚至开始自卑，觉得自己肮脏卑微，根本不配与别人争抢你，可我偏偏又放不下你……他们都待你那样好，唯有我的亲人，满脑子都是保全富贵与权欲，一面妄图把我送进宫去伺候伪帝换取荣华，一面又要索你的命！”

“自从当年我留在李府等你的亲信被灭口，我便明白家中早已生了异心，可我总不愿相信自己的至亲竟这般利欲熏心。在他们眼里，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算不得什么，可他们根本不知道，你不仅是我在这世上最在乎的人，更是我甘愿奉上一颗心去爱的人！我宁可自己粉身碎骨，也绝不愿伤你分毫！”

古木煌死死扣住月季零的衣衫，绝望而炽热地诉说着：“零零，我爱你，真的好爱你……我最怕的，就是你因他们的所作所为而对我心生隔阂，若真有那一天，我一定会疯的。我只想守在你身边，一生一世都好。哪怕往后岁月渐长，你待我不似从前，也千万别赶我走……只要还能看着你，我就觉得此生足矣……零零，我……”

那些字字泣血的心意还未完全吐露，月季零已然听得心口阵阵发紧。

她不再给他胡思乱想的机会，捧起那张满是泪痕的俊美面庞，倾身覆了上去，用极致缠绵而坚定的深吻，将他所有不安的呓语尽数吞咽入腹。

无需多言，她要用最直接的温度告诉他，她是他的归宿，亦是他的依靠。

古木煌眼中流露的愧疚与深情，月季零看在眼里，亦疼在心底。

她抬起手，指尖轻柔地抚过他线条优美的脖颈。眼前这个男子生就一副纯净无暇的面容，眸子如初生幼鹿般清澈，可谁又知晓，他内心究竟经历过怎样翻江倒海的煎熬？

一边是难以割舍的骨肉至亲，一边是刻骨铭心的深情眷恋；夹在女皇、家族与她之间这道深不见底的裂隙中，他每走一步，皆是如履薄冰。

可哪怕承受再多重压，他呈现在她面前的，永远是最纯粹的笑颜与最柔软的眼泪。月季零深知，他偶尔在人前示弱垂泪，是顺应她强势护短的性子，想求得几分疼惜；可那些避开众人、独自咽下的酸涩与委屈，又有谁替他擦拭过？

这一吻缠绵而深长，直到两人都微微有些气促，才极不舍地分开些许。身躯却依旧紧密相贴，隔着衣衫，亦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剧烈跳动的心跳。

月季零微阖着眸，嗓音因情动而染上几分微哑的低沉：“古木煌，你当初隐瞒我身后的秘密，确实让我和月流多走了许多险路。可若非那场变故，我也遇不见桃瑟。祸福相依，过往之事，我便不再同你计较。”

她微微拉开距离，直视着他的双眼，神色多了几分认真：“你父母是你父母，你是你。他们先前算计我两次，看在你的分上，全当是我给未来的公婆备的重礼。但事不过三，若再有下一回，我绝不会手下留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