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怎么了?”
耳边的声音让丁程鑫逐渐心安下来。
但当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让他恶心的崔文平时,还是叹了口气说“马嘉祺我身上的光是假的,我根本不能照亮你。”
马嘉祺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说,但还是宽慰道“那我就再把你身上的光点燃。”
他眼眸里的光随着眨眼闪了闪。
“丁程鑫,从认识你开始,从你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时,我的世界就已经被你照亮了。”
听到这话,他愣了愣,是有些震惊,他从未想过自己在马嘉祺心里是这样的,是如此重要。
说到最后,丁程鑫还是没有告诉马嘉祺发生了什么事,对方也没再逼问下去。
就好像两人都在心照不宣的逃避一切,享受当下的幸福。
两人站在天台上吹了许久的风,最后丁程鑫开口说了句
“马嘉祺我们一起考北大吧。”
他点点头“好”
……
周五没有晚自习,下午放了学丁程鑫准备和马嘉祺一起去疗养院看姜阿姨。
刚一出校门,就被拦住了。
崔文平正在不远处朝他走过来,一脸猥琐的笑容高声喊着“儿子!儿子!”
现在正是放学的时间,同学们都纷纷朝这个穿衣破旧的男人看去。
男人直奔丁程鑫走去。
而丁程鑫在看到他时,原本还和马嘉祺有说有笑的脸,此刻冷了下来。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人会找到学校里来。
“儿子!”
马嘉祺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疯男人,心生疑虑,尤其是他那一声声的儿子。
丁程鑫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声道“滚。”
“咦!你他妈怎么跟老子说话呢!你们学校就是这样教你对亲爹的?”不知道崔文平是不是故意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大。
回头观望的同学和驻足看热闹的同学越来越多。
有几个认识丁程鑫的同学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丁程鑫他爹?”
“不能吧?他爹不是南大有名的教授吗?”
“你看这人穿的跟乞丐一样,哪里像教授了,我看是丐帮帮主还差不多。”
李炀和一起回家的同学刚出来就看到这幕。
“那人怎么看着面熟啊?”他打量着不远处站在丁程鑫身边的男人,思考了一会“我去!我知道了!”
见他这么震惊,李炀问“怎么了?”
“那人就住我奶奶家隔壁,听我奶奶说他……是个杀人犯”最后一句他特意压低声音在李炀耳边说的,就像生怕那男人听到了一样。
“杀人犯?”
“对啊,也不知道丁程鑫怎么跟他扯上了,还儿子儿子的喊,我估计就是出来骗钱花的。”
李炀看着混乱的那边,突然想起些什么,嘴角勾起一个坏笑。
丁程鑫你也不过如此。
'滴滴滴'
校门口开出一辆白色小汽车,打断了崔文平的鬼哭狼嚎,汽车经过他们时停了下来,驾驶位的车窗打开,梅姐从里面露出头来。
“你们两个上来。”
丁程鑫见状二话不说就去拉车门,谁料崔文平直接一手按在车门上,蛮不讲理的说“诶!我在这儿跟儿子说话有你什么事,你谁啊?”
丁香梅职业假笑了下,随后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是学校老师,带我的学生去补课有问题吗?还有…我们家长联系手册上并没有您,如果您再这样闹下去,我们只能请警察来处理了。”
“你叫警察来了也没用,我就是他亲老子!”他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挡在车门上的手还是移开,一看就知道是个胆小怕事的人,成不了什么气候。
……
车上,丁程鑫放在腿上的双手因为内心的紧张不安揉搓起来。
他不时用余光观察着马嘉祺,生怕对方来问他刚才的事情。
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又如何坦然把真相告诉马嘉祺呢
马嘉祺知道了……还会喜欢自己吗?
而一旁的人看到他低头迷茫的样子,满眼都是心疼,伸手搭在了他搓的泛红的双手上。
感受到那手掌的温暖时,丁程鑫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他。
很神奇,好像有马嘉祺在他心里无论有多乱都能安稳下来。
前面开车的丁香梅从后视镜上注意到后面两个少年紧握在一起的双手,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最后也没说什么。
……
夜深人静,丁程鑫房间的灯依旧亮着。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手里的旧照片发呆,是崔文平带来的那张。
照片上的女人笑容带着初为人母的稚嫩。
看得久了,他越来越发觉女人的眉眼和笑容和自己的几分相似。
但丁程鑫就是接受不了,不能接受和他一直生活在一起的父母没有丝毫血缘关系。
这几天每每想起来之前欢乐和谐的一家三口,和陈女士斗嘴、和丁教授撒娇的日子,就觉得恍如隔世,像上辈子的事。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让他感到窒息。
他起身从衣柜里拿出羽绒服,打开房门出去。
寒冬的夜晚走在路上格外的冷,丁程鑫整个人都缩在羽绒服里,
他不想在家待着,幸好网吧老板爱钱,这么冷的天还坚持营业。
“老板开台机子。”
“好嘞。”
网吧里的人不少也不多,丁程鑫找到位置坐下,他打开电脑,看着屏幕发着呆,就连最爱的游戏都不能让他短暂的忘记烦恼。
旁边是个打游戏的男人,看起来二三十岁的样子,注意到他魂不守舍的样子,自来熟的摘下耳机问道“怎么有心事啊?”
按以往丁程鑫的性格肯定会热络的回答他,但现在实在没那个心思。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放到嘴边点燃,吸了一口,烟雾弥漫在空中,随后又将手里的烟盒往他面前递了递“来根,吸完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他看着男人吸烟的样子,脑海里不自觉就浮现出马嘉祺嘴里叼着烟的样子。
马嘉祺吸烟也是为了忘记烦恼吗?
犹豫片刻,丁程鑫还是伸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男人乐呵呵的笑了笑说“相信哥就对了。”
他把打火机丢给他,就戴上耳机继续打游戏了。
丁程鑫把玩着手里的烟,正准备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时,眼前一暗,熟悉的薄荷味环绕在他周围。
转头马嘉祺正单手插着口袋冷脸看着他。
马嘉祺什么都没说,看着他手指间的烟脸色又冷了几分。
“你”话还没说完,就觉得手里一空,烟被马嘉祺拿走了。
丁程鑫心头涌上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
马嘉祺抓起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丁程鑫老实的跟个鸡崽一样,乖乖的跟着他,一点不敢反抗。
网吧老板看到他俩的时候,眼睛都大了,丁程鑫这性格居然还能有制服他的人。
丁程鑫:我这是让着他,让着他。
就这么被他拉着出了网吧,一直走,直到拐进一处漆黑的巷子里,马嘉祺才停下脚步。
“丁程鑫你学坏了。”
看他有些生气的样子,丁程鑫本来还想狡辩问什么是好什么就是坏,但还是忍住了。
马嘉祺将那根烟叼在嘴上,从口袋里找出打火机点燃。
'咔塔'
打火机擦燃的幽蓝色火焰照亮他俊俏的面容,火灭时,他顺手把烟从唇口拿下来,一口白烟徐徐的朦胧在他清冷的脸廓前。
丁程鑫解释道“我就是心烦,一时兴起想尝尝烟是什么味道。”
他又吸了口烟,然后将刚点燃的烟扔在了地上。
丁程鑫看了眼地上未燃尽的香烟,再抬头时,马嘉祺已经走到了身前。
他盯着面前的人,冰冷的眼神忽然变得炙热无比。
原本就倚靠在墙边的丁程鑫,此时也毫无退路可言。
马嘉祺就那么看着他,那张令他着迷失神无数次的脸近在咫尺,他抬手按在丁程鑫身后的墙上,将人完全禁锢在自己怀里。
此时两人的距离,连呼吸都能打在对方脸上,丁程鑫有些羞涩的别过头去。
马嘉祺却不给他一点逃避的机会,另一手轻抚过他的侧脸,最后抬起他的下巴,将马嘉祺的脸扭过来看着自己,大拇指在柔软的唇瓣上摩擦了几下。
眸色晦暗不明的锁定在对方脸上。
“你干嘛?”完全没谈过恋爱的丁程鑫根本看不出他眼里危险的神色。
“你不是说想尝尝烟的味道。”
话音刚落,不等他反应,下秒马嘉祺的脸贴了过来,他一只手托住他的脸,缓缓的将唇贴上了对方的唇瓣。
顷刻间,丁程鑫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天旋地转,周身的血液尽数涌到了头顶。
鼻息之间是马嘉祺身上的薄荷味夹杂着烟草味。
他完全是懵的,在接吻这件事情上一概不通,完全被带着走。
马嘉祺顶进他的口腔,舌尖辗转。
漆黑静谧的巷子里,是两人细微又暧昧的接吻声。
丁程鑫闭上眼睛,跟着他的节奏走。
起初的吻还是温柔又克制的,但是随着他逐渐加重的呼吸,吻也越来越深入。
终于在他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松开了他。
丁程鑫依靠在墙边喘息着,眼眸迷离,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是烫的,那颗乱跳的心脏压的他喘不上气来,口腔里环绕着对方留给他的烟草味,是苦的。
马嘉祺眼里带着未消散的欲望,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举到他面前,问“还想尝吗?”
丁程鑫无语“……”我想尝的和你给我尝的,这俩是一个意思吗?
“不了不了”他连忙摇头拒绝。
马嘉祺有些满意的勾起嘴角,收起撑在墙上的手说“走了。”
他走了几步,见对方没跟过来,问道“怎么了?”
“啊没事,来了来了。”丁程鑫这才跟上来。
我打死都不会说我腿软了。
丁程鑫啊丁程鑫你也太没出息了,人家跟你亲个嘴你就腿软了?
……
夹斜路大院。
丁程鑫站在三楼门口,抬起开门的手有些犹豫了,转头看向往楼上走的马嘉祺开口叫住他“马嘉祺……我能去你家吗?”
他实在不想回去,一回去看到丁教授和陈女士他就觉得别扭,说实话他这几天都没有睡好过,不是失眠就是睡着了会梦到崔文平,梦到陈女士不要他了……
唯独在马嘉祺身边他才能短暂的忘记那些烦恼。
马嘉祺最不希望的就是看到他这副黯淡无光的样子,他语气几乎是乞求般的“好,但是你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好吗?”
丁程鑫点头。
……
房间里,丁程鑫将羽绒服脱到了一边,穿着件白色卫衣坐在床边,两眼无神的盯着地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马嘉祺从外面进来,手上还端了杯温热好的牛奶递给他。
“暖暖身子。”
在外面待了这么久,怕他感冒。
他接过来双手捧着,随后毫无预兆的开口道“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
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的将这句话说出口时,马嘉祺知道他在故作坚强。
“丁教授不是我亲爸,陈女士也不是我亲妈。我的亲生父亲就是白天在校门口那个男人,崔文平,我的亲生母亲……余燕已经不在了。”
……
那年余燕十八岁,家里没什么钱再继续供她读书了,好在她长得漂亮,嫁人彩礼可以收不少。
家里人丝毫不顾及余燕的心情,在村里放开消息说谁出的彩礼最高,他们就嫁女儿,不管老的少的能出得起钱就行。
彩礼娶余家女儿的事,在整个乡里乡村传的沸沸扬扬的,女人们一口一个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余燕。
她读过书,有自己的想法,她觉得女人的命运、姻缘都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所以余燕有了逃跑的念头。
她要逃出这里,她要去城里学知识见世面,过不一样的人生。
只可惜,家里人对她严防死守,村里男人也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就怕余燕跑了,他们就白凑钱了。
余家每天都有人进进出出,有本村的人,也有外乡听信来的。
就这么等了五天,最高的彩礼是三千五百元,是一个老太婆拿的,是给她的傻子儿子娶的媳妇。
余母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也不再会有比这高的了,就准备隔天去通知这家人。
秋桃冬梨
未完待续
祝大家阅读愉快!!
今晚我要吃龙虾因为小姨过生日,所以我就提前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