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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张小婉正在洗水果。
水流声哗啦啦响着,边念念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熟练地切着草莓。

听伯贤说你喜欢吃这个?
张小婉突然转头,递给她一颗鲜红的草莓。

我特意买的
边念念盯着那颗草莓,突然想起以前,她总将吃剩的草莓蒂塞进边伯贤嘴里,他虽皱着眉却还是自然的吃了下去。
笑着数落她时,眼里是溢出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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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教你只吃草莓尖的?”
“草莓尖好吃!”


“好吃的自己吃,不好吃的剩给你哥啊?”
“哥哥不就要宠着妹妹吗?”


“有这样一个自私鬼妹妹,真是倒霉”
“喂!边伯贤,你说谁自私鬼呢?”


“不但是自私鬼,还是个没礼貌的调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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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她接过草莓,甜腻的汁水在舌尖化开,却莫名发苦。
客厅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
边念念抬头,透过玻璃门看见边伯贤正低头看手机,而吴世勋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几位长辈开怀大笑。
他的手臂搭在她空着的椅背上,是个充满占有欲的姿势。

张小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轻声开口。

你们感情真好
边念念捏着草莓蒂的手指猛地收紧,汁水染红了指尖。
她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最后只是笑了笑。
你和哥哥也是

水龙头突然被关上,张小婉擦着手,眼神带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其实我和伯贤…

念念
边伯贤的声音突然在厨房门口响起,他手里拿着她的外套。

去买烟花吗?

烟花…
边念念怔怔地望着边伯贤,而他的瞳孔里的期待正闪着微光。
那一瞬间,时光仿佛被拉回三年前的海边——
他们站在沙滩上,身后的夜空正绽放着她名字的缩写。
那是他为她准备的,独属于她的烟花。
好

又甜又虐的,太好哭了!
她伸手去接外套,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像被烫到般缩回了手。
外套掉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客厅的暖光与厨房的冷白在交界处撕开一道无形的裂痕。
边念念弯腰去捡外套时,边伯贤的手指也同时触到了衣角。
两人在布料上方停滞了一秒。

我来
边伯贤先一步拾起外套,随后伸手递给她。
谢谢…哥哥


……
边伯贤的睫毛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他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喉结微微滚动。
"哥哥"——这个称呼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剖开记忆的茧。
那些她趴在他背上撒娇的午后,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的触感,此刻都化作细密的痛刺向他的心脏。

走吧

他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哑。
玄关的围巾还残留着去年冬天的气息,羊绒纤维里藏着若有似无的柑橘香。
边伯贤展开围巾时,指节有些僵硬,两人鞋尖相抵的距离让呼吸都变得困难。
曾经被不顾一切的炽热融化过的隔膜,如今又凝结成透明的冰层,倒映着彼此模糊的轮廓。
当围巾绕过她后颈时,一道银光突然刺入视线。
那条锁骨链在衣领间若隐若现,链坠藏得极深,却足够让他认出是当年他亲手戴上的那枚“最爱”。
边伯贤的指尖在围巾末端悬停半秒,他最终没有触碰那道微光,只是将围巾的流苏仔细抚平。
原来最痛的从来不是遗忘,而是没被遗忘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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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肩走着,步调缓慢而默契,仿佛都在刻意延长这段迟来的独处。
暮色沉沉,细雪飘落,在两人之间织出一层薄薄的雾。
边伯贤的目光不经意掠过她的裤脚。
记忆里的她总爱在寒冬光腿穿裙子,而他总会无奈地把围巾解下来,系在她腰间,一边数落她,一边悄悄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暖着。
可如今,她不再需要他的围巾,也不需要他替她挡风。

冷吗?
他开口,声音被呼出的白雾裹挟着消散。
其实都不用问,他知道她冷,就像从前一样。
那时候,他可以理所当然地牵过她的手,拢在掌心呵气,听她笑着说他是她的"专属暖手宝"。
可现在,他连触碰她的理由都找不到了。
边念念垂眸看了看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尖蜷了蜷,又安静地收回。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边伯贤轻轻颔首,沉默再次蔓延。

其实她有好多问题想问,想问他为什么搬走?为什么不见最后一面?为什么突然订婚?为什么丢下她?1
这也太虐了吧看得我好难受
太多为什么想得到解答,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或许这些问题的答案根本就不重要了。
因为…
他就要离开她了。
雪落无声,他们的影子在路灯下短暂交叠,又很快分开,像两条永远平行却再难靠近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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