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是一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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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灯光熄灭后，边伯贤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更衣室。

他靠在储物柜前，掌心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指尖悬在熟悉的头像上方，点开了那个久未更新的朋友圈。

一片空白，就像她离开后他的人生。

他早就后悔了，当时他怎么就没去赴约呢？最后一面，为什么不见呢？

对话框里的文字打了又删，最终化作锁屏时的一声轻叹。

"边医生，3床病人需要复查。"

护士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一年，边伯贤成了全院出勤率最高的医生。

夜班表上他的名字密密麻麻，手术室成了他最常驻的场所。

"边医生，您这是要把自己熬成科室的标本吗？"

面对身边同事的调侃，边伯贤也只是轻扬了扬嘴角。

或许只有忙碌能让他暂时忘记，忘记回父母家时玄关处少了的拖鞋，冰箱里没人喝的酸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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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公寓静的可怕，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黑暗中手机突然震动，胸腔里那颗疲惫的心脏竟可耻地雀跃起来。

不是期待中的消息，母亲发来的相亲照片在屏幕上闪烁。

「这你张姨家孩子，长得漂亮，性格又好...」

一年了，他竟还幻想着，发来消息的人会是她。

落地窗外，城市灯火依旧川流不息。

他苦笑着锁屏。

这已经是第几个了？七个还是八个？

母亲如此着急他相亲的原因他不会不知道，可他却每次都用相同的理由婉拒。2

「最近太忙」

拒绝消息刚发出去三秒，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母亲的声音穿透听筒。

边伯贤站在落地窗前，玻璃映出他疲惫的轮廓，打火机"咔嗒"一声，火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明灭。

他深吸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在肺里转了个圈，化作一缕青烟从唇边溢出。

什么时候染上这习惯的？他也不知道。

也许是那次连续三台手术后，也许是某个失眠的凌晨。

也许…是她离开的那刻。

母亲突然压低声音，每个字却像拳头般砸在他心上。

烟灰缸里堆积的烟蒂突然刺痛眼睛。

他想起边念念离开前发来的那条语音，她哽咽的声音颤抖着说出那句…

“就当给我道个别…”

那时他竟没听出这话里的绝望。

母亲的语气突然软化。

烟已经烧到滤嘴，他却浑然不觉，直到烫到指尖，他才回过神，掐灭香烟时，带着一丝叹息。

挂掉电话后，他打开那唯一被上了锁的抽屉。

那张被摸出毛边的照片上，女孩正站在海边对着镜头比耶，头上戴着蓝色月亮的发箍。

这正是他们确定心意的那天。

指腹轻轻擦过她笑弯的眼睛时，他也跟着笑出了声。

毕竟，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光明正大触碰她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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