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明星同人小说 > 冰与火的约定
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明星日更活动 

无题

冰与火的约定

训练馆后门外的小休息区空荡荡的,傍晚的斜阳将建筑物的影子拉得老长,覆盖了大半个区域。几张墨绿色的长椅靠着红砖墙摆放,其中一张长椅旁边立着一台有些年头的自动贩卖机,玻璃橱窗被擦拭得很干净,里面陈列的饮料瓶在内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冷白色的光。王楚钦站在贩卖机前,按了几个按钮,机器内部传来轻微的机械运转声,然后“哐当”两声,两瓶运动饮料从取货口滚落出来。

他弯腰取出饮料,转身走回长椅旁,递了一瓶给坐在那里的徐清禾。

“谢了。”徐清禾接过,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几小口。她刚结束下午的冰上合乐训练,额前和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浸得有些湿,凌乱地贴在皮肤上。虽然已经披上了一件厚实的运动外套,但拉链只拉到一半,里面那件深蓝色训练服的领口处,还能看到一圈深色的汗渍。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还算清亮。

王楚钦在她旁边的长椅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既不显疏远,又保持了适当的空间。傍晚的风从休息区敞开的那一侧吹进来,带着深秋时节特有的、干净而清冽的凉意,卷起地面上的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轻响。远处,综合训练馆的方向隐约传来器械碰撞的闷响和教练的哨声,但传到这片小休息区时,已经变得模糊而遥远,只剩下一点背景噪音的意味。

这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易拉罐里液体随着徐清禾手腕轻晃而发出的细微声响,能听见风吹过远处光秃树梢时的呜咽,甚至能听见彼此并不急促的呼吸声。

“今天练得……还顺利吗?”王楚钦问,目光没有看她,而是落在前方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空地上,看着几片叶子被风卷着,打着旋儿,最后无力地落下。

“还行,不算太糟。”徐清禾把饮料瓶放在两人之间的长椅木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嗒”响。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和脖颈,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新节目的前半段,动作和音乐基本合上了。就是中间那个接续步进入跳跃的衔接部分,节奏还是有点赶,感觉不从容。教练说那个地方的气口和步法还得再磨,不能抢拍子。”

“新东西都这样,需要时间磨合。”王楚钦拧开自己那瓶饮料,喝了一口,橙子味的,有点甜,“别着急,离赛季第一场比赛不是还有些日子吗?”

徐清禾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把视线投向休息区边缘那堵爬满了枯藤的矮墙,藤蔓的叶子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蜿蜒交错的褐色枝干,在夕阳余晖里投下复杂而纤细的影子。风吹过时,那些影子便在地上轻轻晃动,像某种无声的皮影戏。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急着开口说话。训练后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让身体每一块肌肉都渴望绝对的放松,也让高速运转了一下午的大脑迫切地需要停机、清空。这种时刻,沉默不是尴尬,而是一种默契的、彼此理解的休战。不需要刻意寻找话题来填满时间,也不需要表演出精力充沛的样子。只是简单地坐在这里,吹着傍晚微凉的风,看着天色一点点变化,感受着体力一点点回流,就已经足够好,足够奢侈。

“你那边呢?”过了好一会儿,徐清禾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放松了一些,“下周的模拟赛,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嗯,差不多了。”王楚钦的回答也很简洁,“该练的技术环节都过了,针对几个主要假想敌的战术预案也推演了几遍。现在这个阶段,教练说重点不是再加练什么,而是‘收’——把状态调整到正好,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清一清,轻装上阵。”

“你们教练这个说法,挺有道理。”徐清禾侧过头看他。夕阳的光从她身后斜射过来,将他的侧脸笼罩在一片暖金色的光晕里,鼻梁挺直,下颌线清晰。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甚至有些松弛,没有大赛前常见的、那种绷紧得像弓弦一样的焦灼感。这种状态,在她看来,其实是好事——说明真正的准备已经完成了,内心有了底。

“能这么想就好。”她补充了一句。

“不想这么想也没办法啊。”王楚钦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通透,“真到了场上,面对对手,面对记分牌,脑子里想得越复杂,手脚就越容易僵。不如简单点,就把注意力放在当下这一分,这一球上。球过来了,判断,移动,击球。打完了,不管得分还是失分,清零,准备下一分。至于结果,那是所有‘这一分’打完以后自然而然出来的东西,急不来,也强求不来。”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一样平常。但徐清禾听得出,这种平淡不是轻率,而是经历了足够多的实战、消化了足够多的胜负之后,沉淀下来的一种认知。只有真的把该下的功夫下到了,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扎实了,才能在临战前拥有这种看似轻松、实则坚实的心态。

又是一阵风掠过,比刚才那股更急,也更凉,带着明显的寒意。徐清禾下意识地把外套拉链往上一直拉到顶,下巴埋进竖起的衣领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王楚钦注意到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

“冷了?”他问。

“嗯,有一点。”声音从衣领里传出来,闷闷的。

“那回里面去?馆里暖和。”

“再坐一会儿吧,就一会儿。”徐清禾摇摇头,眼睛望向开始变幻颜色的天空,“里面空气不流通,闷得很。这儿虽然冷点,但空气是活的,舒服。”

王楚钦没再劝,只是把自己那只喝了一半的饮料瓶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原本放在两人中间的长椅木板空出了一块。徐清禾的手就搁在那块木板边缘,手指自然弯曲,指尖在傍晚的低温和之前的冰场训练共同作用下,透着些不健康的、淡淡的红色。

“你手,”王楚钦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不冷吗?”

“还好。”徐清禾说,但手指却像被他的目光烫到似的,不自觉地又往袖口里缩了缩。

王楚钦犹豫了大概一两秒钟,然后伸出手,用自己的食指指尖,很轻、很快地碰了一下她放在长椅上的手背。

确实凉,皮肤接触到的时候,那温度让他微微蹙了下眉。他没说话,拿起自己那瓶还没喝完、瓶身因为一直被他握在手里而带着些微体温的饮料,递到她面前:“握着这个吧,能暖和点。”

徐清禾看着递到眼前的塑料瓶,又抬眼看了看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弯了起来,笑意从眼底蔓延到微微弯起的嘴角。她伸出双手,接过了那个瓶子,将它捧在手心里。塑料瓶身传递过来的温度确实比冰冷的空气友善得多,那暖意不炽热,却很踏实,缓缓地渗进她有些僵冷的指尖。

“谢谢。”她轻声说,将瓶子握得更紧了些。

“客气。”王楚钦简短地回应,目光移开,重新投向远方。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安静,但这一次,空气里似乎多了些难以捕捉却又确实存在的东西——徐清禾捧着那带着他体温的饮料瓶,指尖的红色一点点褪去;王楚钦用眼角余光瞥见她恢复如常的手指,心里那丝细微的担心也悄然消散。这份安静里,多了点无声的、相互照料的暖意。

远处,训练馆的窗户开始次第亮起灯光,一点,两点,很快便连成一片暖黄色的光带,在逐渐深沉的暮色里显得格外醒目。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去,靛蓝色的夜幕从东边的天际线缓缓铺开,像一滴浓墨在宣纸上晕染。休息区顶棚下的声控感应灯也“啪”一声自动亮起,投下柔和而不刺眼的白光,将他们的影子淡淡地印在地上。

“时间过得真快。”徐清禾忽然开口,声音在灯光下显得清晰了许多,“感觉好像昨天树叶还是绿的,一转眼,都快掉光了。”

“嗯。”王楚钦应了一声,也抬头看着天色,“训练的日子就是这样,像上了发条。早上睁眼,训练,吃饭,午休,再训练,治疗放松,一天就没了。回头一看,一周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一个赛季也过去了。有时候都记不清昨天具体练了什么,只记得很累。”

“你……会怀念夏天吗?”徐清禾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饮料瓶身。

“有点吧。”王楚钦想了想,“夏天训练虽然热,汗流浃背,衣服湿了干干了湿。但天光长,训练完走出球馆,外面天还大亮着,感觉好像偷来了些时间,能慢慢地走回宿舍,看看路上的树和云。冬天就不行了,练着练着,一抬头,窗外已经漆黑一片。走出门,冷风一吹,只觉得这一天被压缩得很短,匆匆开始,匆匆结束。”

“我倒是……更喜欢冬天一点。”徐清禾说,声音轻轻的,“虽然冷,但那种冷是熟悉的,是冰场的一部分,是工作环境自带的属性。进了冰场,那种低温反而让我觉得安心,觉得‘对了,就该是这样’。夏天反而有点别扭,外面世界热浪滚滚,一踏进冰场,瞬间坠入另一个温度体系,身体要花好一阵子才能适应过来,有时候温差太大,还容易头疼。”

王楚钦侧过头,仔细看了她一眼:“你们是不是对‘热’的耐受度特别高?习惯了低温环境之后。”

“也不完全是耐受度高,是感知被训练得有点……特别了。”徐清禾笑了笑,解释道,“在冰场待久了,身体对温度的基准线好像降低了。有时候夏天在外面,别人都喊热得受不了,我却觉得刚刚好,甚至有点暖洋洋的舒服。反倒是进冰场前,得特意加件外套,不然那一冷一热的冲击,真容易感冒。”

“听着……真不容易。”王楚钦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你们不也一样?”徐清禾反问,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乒乓球馆里,为了确保球速和旋转稳定,温度和湿度都得控制在一定范围。训练起来,馆里又热又闷,像桑拿房。一场多球练下来,从头发丝到袜子都能拧出水。冬天还好点,夏天那简直是双重煎熬。”

“还真是。”王楚钦也笑了,摇摇头,“这么一说,还真是各有各的‘不容易’。隔行如隔山,但有些辛苦,倒是在山的两边能互相望见。”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从季节和温度,很自然地滑到训练中的琐事,又跳到基地里一些无关紧要却鲜活的生活细节。比如食堂最近新来的那位厨师,好像特别喜欢放酱油,好几个菜都咸得让人猛喝水;比如宿舍楼后面那只总来蹭饭的玳瑁猫,最近生了一窝小猫,毛色各异,可爱得让人走不动道;又比如基地中央那棵标志性的老银杏树,往年这时候早就金黄一片了,今年却还固执地留着大半绿色,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都是些琐碎的、谈不上什么深刻意义的闲谈,但聊天的气氛松弛而自然。不需要刻意营造,也不需要深思熟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说不下去就停一会儿,看看天色,听听风声。在这种高强度、高压力训练的间隙,这种毫无负担的闲聊,本身就是一种极好的休息和疗愈。

当夜幕完全降临,星星开始在靛蓝色的天幕上探头探脑时,休息区显得更加静谧了。训练馆里鼎沸的人声和器械声已经低了下去,晚训接近尾声。偶尔有队员从后门出来,裹紧外套匆匆走过,看见长椅上的两人,会点头或挥手致意,然后很快消失在通往宿舍或食堂的路上。

“饿了吗?”王楚钦问,感觉自己的胃开始发出轻微的抗议。

“有点。”徐清禾看了眼腕表,“食堂差不多该开晚饭了。”

“那走吧。”

两人同时站起身。徐清禾把手里的饮料瓶递还给王楚钦,瓶身的温度已经和她手的温度差不多了。王楚钦接过来,和自己那只空瓶一起,走到几步外的垃圾桶边,精准地投了进去。整个动作流畅自然,像是已经重复过很多遍的日常程序。

从休息区到灯火通明的食堂,要经过一段不长不短的露天石板路。路灯早已亮起,在路面上投下一圈圈昏黄而温暖的光晕。两人并肩走着,步调不自觉地调整到一致,不快也不慢。秋夜的空气吸进肺里,清凉提神,也带着饭菜隐约飘来的香气,勾动着食欲。

“你下周……就要出发去训练营了吧?”王楚钦问,声音在安静的夜路上显得清晰。

“嗯,周一早上走,队里统一的大巴。”徐清禾说,“要去整整两周,封闭训练,中间应该没机会回来。”

“那就是……差不多两周见不着了。”王楚钦算了下时间。

“可以视频,可以发消息。”徐清禾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安排,“虽然训练安排肯定会很满,山上信号也可能时好时坏,但总有空隙的。你们模拟赛是下周六对吧?我记着呢,到时候肯定给你发消息。”

“好。”王楚钦应道,顿了顿,又问,“训练营那边……条件怎么样?听说是山上?”

“嗯,专门的冬季项目训练基地,在山区。”徐清禾点头,“设施听说很专业,冰场条件比我们这儿还好些。就是地方偏,在山上,气温比市区低好几度,听说晚上风特别大。网络信号嘛……看运气,有时候满格,有时候就彻底失踪。”

“那记得多带点保暖的衣服,厚的袜子,围巾手套都备上。”王楚钦下意识地叮嘱,“山上风硬,跟咱们这儿不一样。”

“知道啦,队里后勤早就发了长长的物品清单,我们都照着收拾了。”徐清禾笑了,在路灯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听起来比我们领队还操心。”

“随口一说。”王楚钦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也笑了,有点不好意思,“习惯了,我们出去比赛,教练也总这么念叨。”

食堂暖黄色的灯光就在前方了,透过巨大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熙熙攘攘的人影和蒸腾的热气。空气里饭菜的香味越来越浓郁,夹杂着各种调料和炖煮肉类特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已经有队员三五成群地往那边走,说笑声在夜晚的空气里传得很远。

走到食堂明亮的门廊下,王楚钦停下脚步:“你先上去吃吧,我回宿舍换件干衣服,这一身汗,不舒服。”

“好。”徐清禾点头,“那一会儿里面见。”

“一会儿见。”

徐清禾推开食堂厚重的玻璃门,一股混合着食物香气和热闹人声的暖流扑面而来。她的身影很快汇入门口进出的人流中,消失了。王楚钦站在门外,看着那扇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不断有人带着训练后的疲惫和饥饿走进去,又有人吃饱喝足、一脸满足地走出来。他在微凉的夜风里站了大约半分钟,然后转身,朝着宿舍楼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回宿舍的路上,他脑子里回放着刚才长椅边的片段——她微湿的鬓角,握着饮料瓶时泛红的指尖,说起山上训练营时平静的语气,还有那句“可以视频,可以发消息”。常年密集的训练和频繁的赛事,早已让他们习惯了这种周期性的短暂分离,也让他们摸索出了一套在分离中保持联系、给予支持的方式。两周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训练会很艰苦,山上的条件也可能比较挑战,但只要知道她在努力,在进步,每天能有一两条简短的消息,知道彼此安好,心里就是踏实的。

回到宿舍,同屋的队友刚洗完澡,正拿着毛巾擦头发,看见他进来,随口问:“刚去哪儿了?训练结束就没影了。”

“后面休息区坐了会儿,透透气。”王楚钦一边脱掉身上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硬的外套和T恤,一边回答。

“一个人?”队友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从毛巾上方瞥了他一眼。

“不是。”王楚钦简短地回答,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干净的灰色卫衣套上。

队友了然地点点头,没再多问,继续哼着不成调的歌擦头发。宿舍里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和男孩子房间特有的、有些杂乱的生活气息。王楚钦换好衣服,站在窗前。窗外,夜色已浓,深蓝色的天幕上,星星比刚才更多更亮了。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连成一片光的海洋,而近处训练基地里,各个场馆的灯光大多还亮着,像散落在黑暗中的、一颗颗固执的宝石。乒乓球馆那边,还有零星的击球声传来,清脆,孤独,却又充满韧性,像某种永不认输的心跳,在夜晚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忽然觉得,生活或许就是这样,由无数个看似重复、实则独一无二的片段编织而成。日复一日的训练,短暂休整的间隙,简单的交谈,安静的陪伴,然后分离,再重逢。汗水,疲惫,偶尔的疼痛,微小的喜悦,对远方的期盼,对当下的珍惜……所有这些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他们正在经历的、滚烫而真实的人生。

拿起一件薄外套搭在手臂上,王楚钦再次走出宿舍,重新汇入夜晚基地稀疏的人流中,朝着食堂那片温暖明亮的光域走去。食堂里此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人声鼎沸,几乎每一张桌子都坐满了人。他打好饭菜,目光在攒动的人头中寻找。很快,他看见了坐在靠窗那张长桌旁的徐清禾。她对面坐着花样滑冰队一个相熟的女队友,两人面前摆着餐盘,正一边吃一边低声交谈着什么,表情轻松。

王楚钦端着餐盘走过去,很自然地在徐清禾旁边的空位坐下。她对面的女队友看见他,友善地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低头专心对付自己盘子里的一块排骨。

“换好衣服了?”徐清禾侧头看他一眼。

“嗯。”王楚钦拿起筷子,“你们聊什么呢?”

“小杨在给我讲去年她们去那个训练营的经验。”徐清禾用筷子指了指对面的队友,“一些实用的小贴士,比如哪条路去冰场近但晚上没灯,哪个食堂窗口的菜比较合口味,还有……怎么在信号不好的地方顽强地找到一格信号。”

叫小杨的队友抬起头,笑着补充:“最重要的是保暖!山上晚上那个风,跟刀子似的。还有防滑的鞋子,结冰的路面不是开玩笑的。”

王楚钦听着,默默地往心里记。虽然他去不了,也帮不上具体的忙,但多了解一些她即将面对的环境,知道那里有经验丰富的队友同行,心里总会觉得更稳妥一些。

三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就某个菜的味道交换一句简短的评价。食堂墙壁上的大屏幕电视正在播放体育频道的晚间新闻,画面切换到一场国际羽毛球比赛的精彩集锦。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目光被屏幕上高速移动的身影和清脆的击球声吸引。

“这个杀球线路真刁钻。”王楚钦评论道,职业病让他瞬间进入分析模式。

“关键是连贯。”徐清禾接话,她的运动视角则更关注节奏和衔接,“你看他上一拍还在被动防守,下一拍就能立刻转为进攻,这个转换速度太快了。”

“对,而且重心调整得特别好,一点不散。”小杨也加入讨论。

他们就这样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比赛片段,偶尔发表几句专业看法。不同项目的运动员,看比赛的视角各有侧重,但那份对技术细节的敏感、对竞技美学的欣赏,却是相通的。这种交流轻松愉快,像是同行间的业务探讨,又像是朋友间分享共同兴趣。

吃完饭,小杨先起身告辞,说要回去整理明天出发的行李。王楚钦和徐清禾又坐了几分钟,把餐盘里最后一点米饭和青菜吃完。

“走吧?”徐清禾问,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

“好。”

两人起身,将餐盘送到回收处,并肩走出食堂。夜晚的风似乎比刚才更凛冽了一些,吹在脸上带着明显的寒意,瞬间驱散了食堂里带出来的暖意。食堂门口明亮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清晰地投射在水泥地面上,拉得细长。

“那我回宿舍了。”徐清禾停下脚步,转向他,“明天还要早起,做最后的出发准备。”

“嗯。”王楚钦点头,“早点休息,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模拟赛前好好调整。”

两人在食堂门口明暗交错的光线下分开,一个向东,走向花样滑冰队的宿舍楼;一个向西,返回自己的住处。王楚钦走出几步,习惯性地回头望了一眼。徐清禾的背影在路灯和远处楼宇灯光的映衬下。

上一章 无题 冰与火的约定最新章节 下一章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