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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冰与火的约定

晾衣绳让午后的太阳晒得有点烫手。

王楚钦的手指碰到塑料绳子的瞬间,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不是那种会烫伤的烫,就是温温热热的,像摸到晒了很久的石头。他拎着刚洗好的训练服——两件深红色的短袖,一条黑色运动裤,还有三四双卷在一起的袜子——站在晾衣区的水泥地上,眯着眼看了看头顶的绳子。

绳子是那种白色的塑料绳,绷得不算太紧,中间有些地方被衣服重量压得微微下垂。绳子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件不知道谁晾的T恤在风里轻轻晃着,衣架摩擦绳子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这片晾衣区在宿舍楼后面,是块不大的水泥空地,四角打了铁桩,拉了三排绳子。靠墙的地方长着些半人高的冬青树,叶子绿得发暗,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下午没什么事。上午的训练结束了,教练说这周练得狠,下午让大家自己安排,休息也行,加练也行,反正别绷太紧。王楚钦回宿舍躺了会儿,睡不着,就把攒了几天的训练服抱到水房洗了。洗衣机轰隆隆转的时候,他靠在墙上发呆,听着水声和滚筒转动的声音,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想。

现在衣服洗好了,湿漉漉地堆在盆里,他得把它们晾起来。

他抖开第一件深红色短袖。衣服吸饱了水,沉甸甸的,抖开时水珠溅出来,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撒了一把碎钻石。他抓住衣领,找到衣架,挂上去,再踮起脚把衣架搭到晾衣绳上。绳子晃了晃,衣架在上面滑了一小段才停稳。短袖的下摆还在滴水,滴答,滴答,落在水泥地上,很快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边缘慢慢扩大。

正要抖开第二件,他听见了脚步声。

从转角那边传来,嗒,嗒,嗒,不紧不慢的,还带着塑料盆底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然后是盆放在地上的声音,轻轻的“咚”一声,像是里面东西不少。王楚钦转过头,看见徐清禾端着个浅蓝色的塑料盆走过来,盆里堆得满满的,衣服都快冒尖了。

她今天没扎头发,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带着点湿气,有些贴在颈侧,有些散在肩头。大概是洗衣服前刚洗过头,发丝在阳光下有层淡淡的光晕。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圆领T恤和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裤腿到膝盖上面一点,露出小腿的线条。脚上是双普通的黑色塑料凉鞋,没穿袜子,脚背晒得比小腿稍黑些。

看见王楚钦,她愣了一下,脚步停了一瞬,然后笑了,眼睛弯起来:“哎,你也来晾衣服啊?”

“嗯。”王楚钦点点头,指了指自己刚挂上去的那件深红色短袖,“下午没事,就把训练服洗了。你呢?”

“我也是。”徐清禾说着,把盆放在王楚钦旁边的空地上,盆底和水泥地摩擦发出沙沙声。她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额角——其实没汗,就是个习惯动作。“攒了一星期,再不洗没得穿了。”她弯腰开始往外拿衣服,动作很利落,“上午练完冰上,下午教练说休息,我就把该洗的都洗了。”

她的衣服颜色浅些,白色的T恤,浅蓝色的衬衫,淡粉色的长袖,还有几条运动裤,颜色都是柔和的,不像训练服那么单调浓烈。她抖开一件白色T恤,衣角有点卷,她用手抚平,指尖顺着布料纹理抹过去,动作很仔细。然后她踮起脚,想把衣服挂到晾衣绳上。

晾衣绳有点高,她踮着脚有点勉强,手臂伸得直直的,衣架挂上去时晃了一下,往旁边滑,差点掉下来。王楚钦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下,手掌碰到衣架,塑料凉凉的。他接过衣架,往上举了举,轻松地挂到绳子上,还顺手把衣架往中间挪了挪,让衣服更平整些。

“谢谢。”徐清禾说,从盆里又拿出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抖了抖。这次她没自己挂,而是很自然地直接递给了王楚钦,像这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王楚钦接过衬衫。布料很软,是棉的,抖开时在空气里发出轻微的“呼啦”声。他这才发现这是件男式衬衫,尺码明显比徐清禾平时穿的大,肩宽,衣摆长。他愣了一下,看向她。

“我爸的。”徐清禾解释,语气很自然,一边从盆里往外拿别的衣服,“上次他来队里看我,走得急,落在这儿了。洗了晾干,叠好,下次他来了给他。”她顿了顿,嘴角弯了弯,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他总这样,丢三落四的。我妈说他只有对我不马虎,其他事都糊里糊涂的。”

王楚钦点点头,没多问。他把衬衫挂上去,衣架穿过领口时,能闻到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他用的是同一个牌子,柠檬味的,很清爽。衬衫在风里轻轻飘着,下摆展开,像面浅蓝色的旗子。

两人就这么一个递,一个挂,配合得挺默契。徐清禾从盆里拿出衣服,抖平,有时用手拍拍布料让褶皱展开,然后递给王楚钦;王楚钦接过来,挂到绳子上,调整一下衣架的位置,让衣服舒展开,不会缠在一起。整个过程谁也没说话,只有衣服抖开的声响,衣架摩擦绳子的吱呀声,还有偶尔风吹过时衣服飘动的窸窣声。

阳光很好,暖暖的,从西边斜斜地照过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水泥地上,拉得长长的。光线穿过衣服时,有些布料薄的地方会透出光来,像半透明的翅膀。风一阵阵吹过来,不大,刚好能把衣服吹得轻轻摆动,深红色的短袖和浅蓝色的衬衫挨在一起,下摆偶尔碰到,又分开。

晾衣绳上的衣服越来越多,渐渐排成了一条彩色的队伍。王楚钦的深红色、黑色,徐清禾的白色、浅蓝、淡粉,还有几双袜子夹在中间,像小小的旗帜。阳光照在上面,颜色显得格外鲜亮,在风里飘着,有种安静的、生活化的美。

徐清禾从盆底翻出最后几双袜子,一双双夹在晾衣绳上。夹子是老式的木夹子,有些已经裂了缝,但还能用。她夹得很仔细,袜口对齐,不会一边高一边低。

“你们下午不训练?”她问,把空了的塑料盆往旁边踢了踢,盆底在水泥地上磨出短促的摩擦声。

“下午自由活动,教练说这周训练量大,让休息半天。”王楚钦说,帮她把最后一双袜子夹好。袜子是浅灰色的,洗得有些发白,脚跟位置磨得有点薄了。“你呢?”

“我们也是。”徐清禾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其实没什么灰,就是习惯动作。“上午练了冰上,三小时,练完腿都是软的。下午教练就说休息了,劳逸结合,绷得太紧容易受伤。”她顿了顿,转头看着晾衣绳上飘动的衣服,眼神有点放空,“其实休息日也不知道干什么,洗洗衣服,整理整理东西,发发呆,时间就过去了。”

王楚钦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运动员的生活就是这样,训练时忙得脚不沾地,从早到晚,每个小时都有安排。可一到休息日,突然多出来大把时间,反而有点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干什么。以前他会睡一下午,或者打打游戏,看看电影。现在……现在好像更喜欢做些日常的事,比如洗衣服,比如晾衣服,比如像现在这样,在阳光下站着,什么也不想。

两人在晾衣绳边的石凳上坐下。石凳是水泥砌的,表面粗糙,但被太阳晒得暖暖的,坐上去很舒服,热量透过薄薄的裤料传上来。徐清禾从短裤口袋里掏出个小铁盒,巴掌大,扁扁的,上面印着已经模糊了的花纹。她打开盒子,里面是几颗水果糖,用彩色玻璃纸包着,红的、黄的、橙的、粉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小盒宝石。

“吃糖吗?”她递过来,盒子在掌心摊开。

王楚钦挑了颗橙色的。玻璃纸剥开时发出清脆的“窸窣”声,糖是橘子味的,圆圆的,半透明。他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立刻在舌尖化开,带着点人工香精的假,但莫名让人心情好。徐清禾自己也挑了颗粉色的,大概是草莓味,剥开糖纸时她很小心地把玻璃纸抚平,放在膝盖上。

他们就这么坐着,吃糖,看晾衣绳上的衣服在风里轻轻摆动。糖在嘴里慢慢变小,甜味持续着,不腻。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但不烫。风吹过来时,能闻到洗衣液的柠檬味,混合着阳光晒在布料上的干净气味,还有徐清禾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好像是薄荷味的,很清爽。

远处传来隐约的训练声——大概是哪个队还在加练,哨声短促尖锐,喊声模糊不清,混在一起,像隔着一层水听声音。更远处有鸟叫声,清脆的,“啾——啾——”,两声一顿,很有节奏,不知道是什么鸟,也许就是普通的麻雀。

“你那件红色训练服,”徐清禾忽然说,用下巴指了指绳子上王楚钦的那件深红色短袖,“是不是穿很久了?颜色都有点……怎么说呢,没那么艳了。”

王楚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件短袖在风里飘着,颜色确实不如新的那么鲜艳,有点发暗,像是被洗掉了些颜料。领口也有点松了,不像新的时候那么挺括。“嗯,两年多了。”他说,“队里发的,每年发两件新的,但这件穿着特别舒服,就老穿这件。新的反而放在柜子里。”

“我们也是。”徐清禾说,指了指绳子上自己那件淡粉色的长袖T恤,“那件我穿了三年了,你看袖口,”她抬起手比划了一下,“都磨起球了,毛毛糙糙的。但还是舍不得扔,每次洗都小心手洗,怕洗衣机绞坏了。”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穿着训练特别自在,像老朋友,知道哪儿紧哪儿松,怎么动都不碍事。”

王楚钦点点头。他懂那种感觉。有些衣服,穿久了,就不仅仅是衣服了。它知道你的身体,你知道它的脾气——哪里会磨,哪里会皱,哪里洗多了会变薄。新衣服虽然好看,挺括,颜色鲜亮,但总需要时间磨合,像新队友,要一起打几场球才知道合不合拍。

风大了些,晾衣绳被吹得晃晃悠悠,绳子中间下垂的部分摆动得更明显。那件浅蓝色的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袖子张开,像人张开手臂。王楚钦站起来,走过去把衣架往绳子中间挪了挪,又检查了一下其他衣架,怕有松动的。衬衫的袖子在风里挥舞着,轻轻拍在他的手臂上,布料软软的,凉凉的。

他回到石凳上坐下。徐清禾已经把膝盖上的糖纸折成了一个小三角形,尖尖的,在阳光下闪着彩色的光。她又开始折第二个,手指很灵巧,几下就折好了,两个三角形并排放在膝盖上。

“你爸,”王楚钦坐下后,随口问,眼睛看着那件浅蓝色衬衫,“经常来看你吗?”

“不算经常,一两个月一次吧。”徐清禾说,没抬头,继续折第三张糖纸,“他工作忙,但每次来都会带点吃的——我妈做的酱牛肉,或者他路过买的点心。有时候也买几件衣服,就是老丢三落四,上次把眼镜落在这儿了,上上次把充电器落在这儿了。”她笑了笑,这次笑出声了,轻轻的,“我妈说他就这样,除了对我的事,其他都糊里糊涂的。来看我倒是记得清清楚楚,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

王楚钦也笑了。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也是这样。平时打电话时话不多,问的都是“吃得好吗”“睡得好吗”“训练累不累”,翻来覆去就这几句。但每次回家,妈妈总会提前好几天开始准备,做一桌子他爱吃的菜,其实他在队里什么都能吃到,但她总觉得队里吃的没家里好。爸爸会把他的奖杯——从小到大的,哪怕是最小的少儿组比赛奖杯——都从柜子里拿出来,擦一遍,摆好,等他回来看,虽然什么也不说。

“你父母呢?”徐清禾问,把折好的第三个三角形放在前两个旁边,排成一排,像小小的彩色金字塔。她抬起头,看向王楚钦。

“他们住得不远,开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王楚钦说,目光落在晾衣绳上某件衣服的阴影里,“但也不常来,怕打扰我训练。来了也就是吃顿饭,说几句话,看看我,然后就走了。”他顿了顿,脚无意识地在地上划了划,鞋底和水泥地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其实他们来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训练的事他们不太懂,说了也白说。生活上的事……也就那样,每天差不多。”

徐清禾点点头,没说话。她又从铁盒里拿出颗糖,这次是黄色的,大概是柠檬味。剥开糖纸,这次她没有抚平,而是随意揉成一团,小小的,捏在指尖。糖放进嘴里,她腮帮子微微鼓起来一点。

两人安静地坐着。糖在嘴里慢慢化,甜味持续着,不浓,但一直在。阳光慢慢西斜了,角度变得更低,光线变得更柔和,金黄金黄的,像融化的蜂蜜。影子拉长了,晾衣绳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道一道黑色的,随着衣服的摆动而晃动,像水波。石凳的影子也拉长了,把两人都罩在里面,凉快了些。

衣服在风里飘得轻快了。深红色的短袖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湿漉漉沉甸甸的了,下摆飘起来时显得很轻盈。浅蓝色的衬衫干得更快些,布料在风里哗啦啦响。

“衣服差不多干了吧。”徐清禾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晾衣绳。西边的天空开始泛起极淡的橙红色,像水彩画最边缘那抹不经意的晕染。

“再晒会儿。”王楚钦说,也抬头看了看天,“傍晚收就行,现在太阳还挺好的。”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风小了,刚才那阵稍大的风过去了,现在只是微风,轻轻拂过,几乎感觉不到。鸟叫声更清晰了,“啾啾,啾啾”,像是换了一只鸟,叫声更婉转些。远处训练的声音停了,哨声没了,喊声没了,大概是加练结束了。整个训练基地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晾衣绳时绳子轻微的“嗡嗡”声,和衣架偶尔碰撞的清脆“嗒”声。

安静,但不寂寞。是一种充实的、平和的安静。

“晚上,”徐清禾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打破这份安静,“晚上食堂有红烧排骨。”

王楚钦转过头看她:“是吗?你怎么知道?”

“我听打饭的阿姨说的。”徐清禾说,嘴角弯起来,“中午打饭的时候,我问她晚上有什么菜,她悄悄告诉我的,说今天进了好多排骨,晚饭做红烧的。”她顿了顿,眼睛亮亮的,“阿姨还说,去晚了就没了,抢手。”

王楚钦笑了。食堂的红烧排骨确实抢手,排骨炖得烂,入味,酱汁浓,拌饭能吃两碗。关键是分量有限,去晚了真就只剩汤汁了。“那得早点去。”他说。

“嗯。”徐清禾点头,把膝盖上那排彩色小三角形一个个捡起来,握在手心,“那我们……六点去?六点食堂刚开门,人还不多,能打到好的。”

“好。”王楚钦说,“六点。”

对话停在这里。两人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看衣服在风里飘,看影子在地上慢慢移动、变形、拉长。王楚钦嘴里的糖早就化完了,但那股酸甜味还在舌尖留着,淡淡的,像余韵。徐清禾手心里那几颗彩色小三角形,被她轻轻摇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里面包着极小的沙子。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的温度明显降了。风吹在身上有了凉意。徐清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身体拉得长长的,T恤下摆往上提了一截,露出腰间一小段皮肤,很快又落回去。阳光把她的影子投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晾衣绳那边,和绳子的影子交错在一起。

“我该回去了。”她说,弯腰拿起那个空塑料盆,“还得把盆拿回去,晚上打饭要用。”

“嗯。”王楚钦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坐久了有点僵,“衣服我帮你收吧,晒干了,一会儿我给你送过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收就行。”徐清禾说,已经走到晾衣绳前,开始收衣服。她的动作很快,但很仔细,一件件取下来,先抖一抖——其实没什么可抖的,就是习惯——然后对折,再对折,叠成整齐的长方形,放进盆里。那件浅蓝色的衬衫她叠得格外仔细,对齐边角,折痕压得平平的,像在对待什么贵重物品。

王楚钦也收自己的衣服。深红色的短袖已经完全干了,摸上去暖暖的,软软的,带着阳光晒过的特有气味,干净又温暖。他凑近闻了闻,是阳光的味道,混着一点点洗衣液的柠檬香。他把短袖对折,再对折,放在手臂上。裤子也干了,叠好,放在短袖上面。袜子一双双卷好,塞在裤子旁边。

两人各自端着盆——徐清禾的盆里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摞浅色衣服,王楚钦的盆里是深红色和黑色的一小堆,还有卷成团的袜子——往回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水泥地上,两个长长的影子,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但随着走动,时而靠近,时而分开,时而重叠一部分,分不清谁是谁的。

走到宿舍楼前的岔路口,水泥地在这里分叉,一条往左,一条往右。徐清禾停下脚步,盆抵在腰间。她的头发被傍晚的风吹得有些乱,几缕贴在脸颊,她没去拨,就那样站着。

“那……”她开口,声音在傍晚的空气里很清晰,“晚上食堂见?”

“嗯,六点。”王楚钦点头,盆也换了个手,刚才端久了,手臂有点酸。

徐清禾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端着盆转身往左走去。玻璃门映出她走过来的身影,她推开,走进去,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反射着夕阳最后一抹金红色的光,耀眼得让人眯眼。

王楚钦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怀里的衣服还带着阳光的温暖,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胸口,热乎乎的。盆里洗衣液的柠檬味飘上来,混着阳光晒过的干净气味,很好闻。他忽然觉得,这个下午,就这样洗衣服,晾衣服,坐着吃糖,看衣服飘,听鸟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什么大事也没干,什么重要的事也没说,但就是……挺好的。

平静的,踏实的,温暖的。

他转身往自己的宿舍楼走。夕阳照在背上,还是暖暖的,但温度在慢慢消退,晚风吹过来,有了明显的凉意。

晚上六点,食堂,红烧排骨。

这个小小的约定,像颗种子,落在他心里,悄悄发了芽。不是多么了不得的事,就是一顿普通的晚饭,但想着有人会一起,想着要早点去占位置,想着热腾腾的排骨和米饭,就觉得……晚上有了点期待。

他加快脚步。得先把衣服放回宿舍,整理好,然后……然后等着六点到来。也许可以看看录像,或者听听音乐,时间很快就到了。

而在他身后,晾衣区的绳子空荡荡的,在傍晚的风里轻轻摇晃,偶尔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像在唱一首无声的歌,关于阳光,关于风,关于洗得干净的衣服,关于一个安静的、无所事事的午后。

夕阳越来越低,最后一点金红色的光从楼顶消失。天空变成了一种温柔的灰蓝色,东边已经能看到隐约的星星,一颗,两颗,很淡。

夜晚,就要来了。

带着红烧排骨的香味,和六点的约定。

王楚钦推开宿舍楼的门,走了进去。

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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