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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冰与火的约定

球拍胶皮边缘又开了一点。

王楚钦是在加练结束后才发现的。对着空球台自己又抽了百十来板,直到手臂传来那种扎实的酸软感,才撑着球台边缘喘了口气。汗顺着下巴滴在胶皮上,他随手抹了一把,指尖就碰到了那道细微的突起。

他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凉的金属储物柜。工具箱是常年放在柜子底层的,他拖出来,打开盖子,里面东西摆得整齐——都是用了好些年的老伙计。他拿出滚胶棒,掂了掂,塑料手柄的颜色都磨淡了,握在手里却正合适。

那道裂缝不到半厘米,在红色胶皮的边缘,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王楚钦用指尖压了压,胶皮软塌塌地弹回来,没什么劲儿了。其实心里清楚,是该换了。这胶皮贴上也就两个来月,但最近练得狠,每天成千上万次的摩擦撞击,再好的东西也会渐渐疲掉。

他拧开胶水瓶,那股特有的、有点刺鼻又有点熟悉的气味飘出来。用小刷子蘸了点,沿着裂缝小心地涂上薄薄一层。胶水是透明的,涂上去亮晶晶的,在灯光下反着光。

场馆里已经空了。下午的队内对抗打完,队友们洗完澡陆续离开,这会儿只剩他一个。远处过道里传来保洁阿姨推拖把车的声音,轱辘滚过地面,咕噜咕噜的,由远及近,又由远及去。空调开得足,汗湿的训练服贴在背上,被冷风一吹,凉飕飕的。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他腾出手掏出来看,是徐清禾发来的:“你们馆还让进吗?我刚结束。”

王楚钦看了眼窗外,天已经暗下来了,西边最后一点余晖正在消失。“应该还能进,你到哪儿了?”

“门口。”

他撑着地板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徐清禾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背着那个黑色的双肩包,正仰头往楼上看。她好像感应到什么,朝着他窗口的方向挥了挥手,动作不大,懒懒的。

两分钟后,训练馆的门被推开。徐清禾走进来,头发还湿着,松松地在脑后扎了个揪,几缕碎发贴在颈侧,发梢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你们今天结束这么早?”王楚钦坐回原地,继续弄他的球拍。

“嗯,下午主要合乐,把新节目的几个段落顺了几遍就差不多了。”徐清禾把包放在旁边的长凳上,走过来挨着他坐下。地板有点凉,她拉了拉裤腿。“怎么了这是?”

“胶皮有点开。”王楚钦把球拍递过去。

徐清禾接过来,转着看了看那道裂缝,又用手指轻轻弹了弹胶皮表面。“声音是有点闷了。”她评价道,把球拍还给他,“要换吗?”

“想再撑撑。”王楚钦拿起滚胶棒,从裂缝中间开始,慢慢往两边碾压。胶水被挤出来,形成一条细细的亮线。“先补补看。”

徐清禾没再说话,抱着膝盖安静地看着他操作。他做这些很熟练,眼睛盯着胶皮边缘,嘴唇微微抿着,手上的力道均匀而稳定。滚胶棒滚过的地方,胶皮重新贴合在底板上,那道裂缝渐渐看不见了。

“你好像特别喜欢自己弄这些。”徐清禾忽然开口。

王楚钦手上没停,继续滚压最后一段:“习惯了。以前在外面训练的时候,什么事都得自己来。胶皮开了,底板磕了,甚至鞋底磨破了,都得想办法修。有时候比赛前夜还在酒店房间里粘胶皮,桌上铺满报纸,弄得满手都是胶水味。”

“不嫌麻烦?”徐清禾歪着头看他。

“麻烦是麻烦。”他用镊子夹起一小块无纺布,小心地擦掉挤出来的多余胶水,“但自己弄的东西,用起来顺手。知道哪儿多压了一下,哪儿胶水涂薄了,打起来的时候心里有数。就像……”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就像你知道自己鞋带系多紧最舒服。”

徐清禾点点头,伸手从自己包里摸出个透明塑料盒:“给。”

盒子里装着切好的西瓜,红瓤黑籽,每一块都切得方正正的,看着很新鲜。

“哪来的?”王楚钦有点意外,手上动作停了下来。

“食堂今天有,我看挺甜,就多拿了一份。”徐清禾打开盖子,插上两根小叉子,“你肯定没吃水果。”

王楚钦确实忘了。下午训练排得满,练完只想灌水,水果什么的压根没想起来。他看了眼自己手上还沾着点胶水,起身去洗手台冲了冲。水很凉,冲在皮肤上激得他清醒了些。

回来时,徐清禾已经叉起一块西瓜在吃了。她吃得小心,但汁水还是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赶紧用手背擦了擦。

“纸在包里。”她含糊地说。

王楚钦从她包里翻出纸巾,抽了一张递过去,自己也叉起一块咬了一口。确实甜,汁水充足,凉丝丝的,一下子缓解了喉咙的干涩。

两人就这么坐在地板上分食一盒西瓜。训练馆的灯只开了他们头顶这一排,其他地方都暗着,显得这片光特别亮,把他们俩和周围散落的训练器材都圈在这个小小的光晕里。远处保洁阿姨推着拖把车走远了,轮子声消失在楼梯间,整个空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低低的嗡鸣,像某种背景白噪音。

“你们队里最近怎么样?”徐清禾问,又叉起一块西瓜。这次她学乖了,稍稍仰着头吃,让汁水往嘴里流。

“还行。老样子,练。”王楚钦想了想,“不过下周开始要上量了,备战下个月的比赛。”

“我们也是。”徐清禾说,把西瓜籽吐在盖子上,“新节目还有几个衔接要磨,教练说有个转身的用刃还不够干净,这几天都在抠这个。”

“累吗?”

“习惯了。”徐清禾笑笑,用叉子拨了拨盒子里的西瓜,把最后两块中看起来更红的那块推给他,“你吃这块。”

王楚钦没客气,叉起来吃了。西瓜的甜味在嘴里化开,带着一种朴素的满足感。他盖好塑料盒,放在一边,重新拿起球拍检查。胶水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开胶的地方被压实,边缘平整,看上去像是从没裂开过。

“试试?”徐清禾问。

王楚钦站起身,走到球台边,从旁边的塑料筐里捡起几个球。他站定位置,做了个简单的正手攻球动作——引拍,转腰,挥臂击球。白色的小球“啪”地一声脆响,撞在对面的挡板上,又弹回来。

“声音好点了。”徐清禾说。

王楚钦又试了几下,感受拍子传回来的震动。胶皮确实贴合了,击球时那种扎实的反馈感回来了。“嗯,能撑一阵。”他放下拍子,走回她身边坐下,“不过也就是临时抱佛脚。胶皮这种东西,一旦开始开胶,就会越开越大,补不住的。”

“像不像有些事?”徐清禾忽然说,声音轻轻的。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睛看着空荡荡的球台,像是自言自语。“一旦有了小裂缝,不及时处理,慢慢就撑不住了。”

王楚钦侧头看她。徐清禾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你指什么?”他问。

“没什么。”徐清禾摇摇头,转过脸来对他笑了笑,“就是突然想到的。训练也是啊,一个动作的小毛病不改,时间长了就成了大问题。心态也是,身体也是。”

王楚钦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球拍上。“所以得经常检查。”他说,手指摩挲着拍柄上被磨得光滑的部份,“发现问题,马上修。不能拖。”

徐清禾笑了:“听起来像在说汽车维修手册。”

“本来也是。”王楚钦也笑了,笑容里有点无奈,“运动员不就是得不断检修自己吗?身体、技术、心态……哪儿不对了都得调。今天调这个,明天修那个,没完没了。”

工具箱还摊在地上,里面各种小工具排列整齐。徐清禾伸手拿起那支滚胶棒,在手里转了转,又摸了摸手柄上被磨得发亮的地方。

“这东西你用多久了?”她问。

王楚钦看了一眼:“三四年了吧。挺好用的,就一直没换。”

“边角都磨圆了。”

“用得多了。”王楚钦说,又从工具箱里拿起那把剪刀,“这个更久,好像从进国家队就在用。”

徐清禾接过来看。剪刀是普通的办公剪刀,塑料手柄一侧有道细微的裂纹,用透明胶带缠了几圈固定着。刃口依然锋利,但金属部分有些细小的划痕和磨损的痕迹。

“这都不扔?”

“能用干嘛扔。”王楚钦拿回剪刀,随手剪了下空气,开合顺畅。“用惯了的东西,顺手。新剪刀反而还得适应。”

徐清禾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工具箱里的其他东西。每一样都很干净,看得出主人爱护,但也都带着明显的使用痕迹——砂纸的边缘微微起毛卷边,镊子的尖头有点歪了但依然好用,螺丝刀的金属杆上布满细密的划痕。

“你这些东西,”她轻声说,“看着都像老伙伴了。”

王楚钦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是。陪我打过很多比赛,修过很多拍子。”他顿了顿,补充道,“也熬过很多晚上。”

空气又安静下来。这次是那种舒适的安静,不需要用话语填满。远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大概是保安在巡楼,手电筒的光束偶尔从走廊那头的窗户晃过。声音由远及近,又在某个拐角处折返,渐渐远去。

徐清禾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有时候我觉得,熟悉的东西特别好。”

王楚钦没接话,只是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比如这个训练馆。”徐清禾环顾四周,目光从一排排空的座椅、堆在墙角的球网、高高挂着的国旗上扫过。“我来过这么多次,知道哪盏灯有时候会闪,知道哪面墙上的钟快五分钟——你看,就那个。”她抬手指了指对面墙上挂着的圆形钟,“快五分多钟呢。还知道下午这个时候,如果天晴,西晒的光会从那边窗户斜进来,正好照在这片地板上,金黄金黄的。”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嘴角弯了弯:“虽然今天阴天,没太阳。”

王楚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面钟确实走得快,他以前都没注意过。

“还比如,”徐清禾继续说,声音更软了些,“你修球拍的样子。看多了,就觉得就该是这样的。你坐在这儿,拿着这些工具,专注地弄那块胶皮。我就在旁边看着,或者做自己的事。”她顿了顿,“有时候我甚至能大概猜到你下一步要拿什么工具。”

“不是说要一直这样。”她补充道,转过头来看他,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就是……觉得熟悉让人安心。在外比赛的时候,酒店房间都是陌生的,冰场是陌生的,连空气的味道都是陌生的。那时候就会想,回去就好了。回去有熟悉的东西,熟悉的钟,熟悉的灯光,熟悉的……”

她没说完,但王楚钦懂了。

“包括我?”他问,声音也不自觉放轻了。

徐清禾笑了,笑容里有种坦然的温柔:“包括你。”

她把头靠在他肩上。很轻的一个动作,带着点试探,也带着点理所当然。王楚钦没动,就让她靠着。两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训练服传递,有种实实在在的暖意。徐清禾还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头往他颈窝处挪了挪,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

“你肩膀好硬。”她闷声说。

“下午练得多。”

“我给你按按?”

“不用,一会儿就好了。”

徐清禾也没坚持,就那么靠着。王楚钦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和自己用的是同一个牌子——上次一起逛超市时买的,她说这个味道清爽,像刚割过的青草。现在这味道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汗味和西瓜的甜香,成了一种复杂但熟悉的气息。

“下周开始,”徐清禾忽然说,声音因为靠在他肩上而有些发闷,“我们可能要错开时间了。我们队晚上加练,你们呢?”

“我们早上加练。”王楚钦说,“所以可能只有中午能碰到了,而且还得看食堂开不开。”

“嗯。”徐清禾应了一声,安静了几秒,“那记得吃饭。”

“你也是。”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沉默不尴尬,更像是两个人都累了,懒得说话,但又不想分开。王楚钦的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间碰到徐清禾的手背。她没躲,他也没挪开,就那么轻轻贴着。

王楚钦伸出另一只手,从工具箱里拿起那把老剪刀,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剪刀很合手,重量、大小、开合的角度都刚刚好。用久了的东西就是这样,会适应你的习惯,变成你身体记忆的一部分,几乎不需要思考就能用得顺手。

“对了,”徐清禾抬起头,头发蹭过他的脖子,有点痒,“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王楚钦在心里算了一下日子:“还有一个月呢。”

“提前想想怎么过。”徐清禾说,重新靠回去,“今年应该能在队里过吧?没比赛?”

“应该没安排比赛。”

“那好。”徐清禾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我想想送你什么。”

“不用送什么。”

“要送的。”徐清禾很坚持,甚至稍稍直起身子,认真地看着他,“仪式感还是要有的。哪怕就一块蛋糕,一根蜡烛。”

王楚钦笑了。他其实对生日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从小到大,大部分生日都在训练或比赛中度过。有时候自己都忘了,是爸妈或者队友提醒才想起来。但徐清禾说“仪式感”的时候,他觉得好像确实需要点什么——不是多隆重的庆祝,就是一个标记,告诉自己在又一年过去的时候,身边还有这个人,还愿意为他花这点心思。

窗外的天完全黑了。训练馆的玻璃窗变成一面面深色的镜子,映出他们俩坐在地上的影子,还有头顶那排明亮的灯。镜中的世界和现实世界重叠,有些虚幻。

“该走了。”王楚钦说,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保安该来清场了。”

“嗯。”

两人慢慢收拾东西。王楚钦把工具一样样放回工具箱,每个都有固定的位置。滚胶棒放在左侧的凹槽里,剪刀和镊子放在中间,砂纸和小瓶胶水放在右边。合上盖子时,发出轻轻的“咔哒”声。

徐清禾把空的西瓜盒扔进垃圾桶,又用纸巾擦了擦地板——刚才有滴汁水掉在那儿了。然后背上自己的包,拉好拉链。

关灯,锁门。训练馆沉入黑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幽幽地亮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啪嗒,啪嗒,两个人的节奏慢慢重合。

下楼的时候,徐清禾忽然说:“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害怕。”

王楚钦脚步顿了一下:“怕什么?”

“怕这种熟悉感突然没了。”徐清禾看着脚下灰白色的水泥台阶,一级一级往下走。“怕有一天,这些我觉得理所当然会一直在的东西,都不见了。这个训练馆,这盏灯,这个快五分钟的钟……”她顿了顿,“还有这种,训练完了还能见到你,一起坐在地上吃西瓜的日子。”

王楚钦没立刻回答。他们走到楼梯拐角处,那里有扇小窗,能看到外面深蓝色的夜空和远处宿舍楼的零星灯火。

“不会的。”他终于说。

“你怎么知道?”徐清禾转过头看他,眼睛在昏暗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亮。

“因为我会在。”王楚钦说得很简单,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只要我在,这些就都在。训练馆可能会装修,灯可能会换,钟可能会调准,但我在。”

徐清禾停下脚步,就停在拐角的那扇小窗前。窗玻璃映出他们俩模糊的影子。

“那要是你不在呢?”她问,声音很轻。

“我也会在。”王楚钦也停下,看着她,“在你能找到的地方。在球场,在食堂,在宿舍楼门口,或者……”他想了想,“或者在你手机通讯录里,你一点开就能找到。”

徐清禾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容一点点展开,最后连眼睛都弯起来:“这话说得跟保证书似的。”

“本来就是保证。”王楚钦继续往下走,脚步声重新响起,“运动员最擅长的就是坚持。认准一件事,就一直做下去。打球是这样,其他事也是。”

走到一楼大厅,保安大叔已经等在门口了,手里拿着一大串钥匙,叮当作响。

“走啦王哥?”大叔认得他,笑眯眯地打招呼。

“走了,您辛苦。”王楚钦点点头。

“不辛苦不辛苦,早点休息啊。”大叔说着,又对徐清禾笑了笑,“徐姑娘也早点睡。”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夜风迎面吹来。九月的晚上已经有点凉了,风中带着点潮湿的泥土味,像是要下雨。徐清禾把外套拉链一直拉到顶,下巴缩进领口里。

“走回去吧。”她说,声音在夜风里有些飘,“不远,就当散步了。”

“好。”

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路灯是那种老式的黄色钠灯,光线温暖但不够亮,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泥路面上。走过一盏灯,影子缩短,走到两盏灯中间,影子变得模糊,走到下一盏灯下,影子又慢慢拉长。周而复始。

路过小卖部时,窗户还亮着。王楚钦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叮铃响了一声。老板在柜台后看手机,头也不抬:“要点啥?”

“两瓶水。”王楚钦从冰柜里拿了两瓶矿泉水,付了钱。

出来时,徐清禾还站在路灯下等着。他把一瓶水递过去,她接过来,拧开,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谢谢。”她说,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王楚钦也拧开水喝了一口,水很凉,顺着喉咙下去,清爽得很。

“不知道,看食堂有什么吧。”徐清禾想了想,“不过要是又有西瓜,我可能还得拿一盒。”

“这么喜欢?”

“嗯,夏天要过去了,抓紧吃。”

宿舍楼就在前面了。女队宿舍先到,是一栋六层的老楼,外墙爬满了爬山虎,夏天时绿油油一片,现在开始有点泛红了。楼门口亮着盏灯,几只小飞虫绕着灯罩打转。

“那我上去了。”徐清禾在楼门口停下,转过身面对他。

“早点睡。”王楚钦说。

徐清禾点点头,转身要进去,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又回过头:“王楚钦。”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她推开玻璃门进去了。感应灯一层层亮起,从一楼到二楼,再到三楼、四楼。王楚钦站在原地看着,直到四楼某扇窗户的灯亮起来——那是她的房间。窗帘是浅蓝色的,他记得。过了一会儿,窗帘被拉上了,灯光变得朦胧。

他又站了几秒,才转身往自己宿舍走。男队宿舍还要再往前走一栋,路过一个小花坛,里面种着些叫不出名字的灌木。晚上看不清颜色,只是一团团深色的影子。

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是徐清禾发来的消息:“到了说一声。”

王楚钦回:“快到了。”

走到自己宿舍楼下时,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空。今晚云厚,看不见星星,只能看到云层后面透出的一点朦胧的光,大概是月亮被遮住了。但他知道星星就在那儿,就像有些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你知道它们就在那里,一直都在。

回到房间,同屋的队友已经睡了,侧身躺着,发出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王楚钦轻手轻脚地洗漱完,用毛巾擦干脸,躺到床上。床板有点硬,但躺上去时全身肌肉放松下来的感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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