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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芜厌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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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香槟塔折射出的碎光在鎏金墙壁上跳动。二楼平台上，穿着燕尾服的中年男人挽着一位华服妇人，她盘起的发髻上缀满珍珠，每走一步都闪烁着傲慢的光泽。

"伯爵夫人的基因改良玫瑰今年销量又翻了一番呢！"

"令郎今日生辰，这枚蓝宝石胸针还请笑纳..."

谄媚的话语如同粘稠的蜜糖，在觥筹交错间流淌。祁芜厌靠在廊柱阴影处，侍者制服的银扣硌着他腰间的伤口。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缕红发，目光却死死锁住一楼演讲台上的少年。

祁临熙。

白色礼服衬得他像一株新雪中的铃兰，蓝色缎带束起的长发随着鞠躬的动作滑落肩头。当他抬头微笑时，祁芜厌的指尖无意识掐进了掌心——右眼下那颗泪痣的位置，与自己右眼下如出一辙。

突然，目光不经意扫过二楼平台正在与中年男人攀谈的另一个男人，男人手上牵着一个稚子，而孩童绛紫色眼眸带着打量的目光看着走到他面前的含着笑意的祁临熙。

雷狮？怎么可能......

惊讶的表情转瞬即逝。

“啊，忘了那天雷王星的人也来了......”祁芜厌略有遗憾的语气说着。

"系统，解释。"他在脑内质问道，他在复生前，最不愿记起的就是这段让他心脏抽痛又觉痛苦的记忆，但是为什么会在这个“副本”之内浮现。

「副本背景重构中」069的电子音带着杂波，「记忆投影与实体数据产生37%偏差」

祁芜厌嗤笑着松开手，侍者托盘里的香槟突然炸裂。玻璃碎片飞溅中，终端震动起来：

【主线任务：杀死"祁芜厌"】

【支线任务：给祁临熙送橘子】

任务主次难度的区别带来的荒谬感让他几乎笑出声。二楼突然传来清脆的巴掌声，伯爵夫人正用蕾丝手套抽打一个侍女："废物！这酒也配端给我的孩子？"

祁芜厌转身走向洗手间，猩红在眼底漫开，开关不知道被谁摁掉，灯光消失，黑暗的环境内—

隔间的门锁咔哒合上的声音响起时，他后颈的寒毛突然竖起。镜子里映出五个男人的黑影，领带松散，酒气混着高级香水味扑面而来。

"小美人怎么躲在这儿？"为首的男人扯开领结，"侍应生制服很适合你..."

祁芜厌透过门缝泄下的光，看着镜中自己被扯开的衣领，红发垂落在左侧脖颈处的朱色痣。他忽然想起九岁那年，也是这样逼仄的空间，伯爵夫人的走狗把他按湿冷的巷子内的泥泞地面上，水洼里映着他带着脏污的脸，男人轻蔑的嘲笑着："杂种也配和少爷住同一个寝殿？"

而他身边的粗犷男人狞笑着在他耳边说:“有妈生，没妈养的小畜生。”

玫瑰的香气突然浓烈起来。第一个扑上来的人喉咙里突然绽开血花，荆棘从他张大的口腔中穿刺而出。他身后那人惊叫着后退，却被地上窜出的藤蔓缠住脚踝——那些带刺的枝条顺着血管钻入他的膝盖，在关节处爆出密密麻麻的玫瑰花苞。

"怪...怪物！"剩余三人撞向门板，却发现藤蔓早已封死出口。祁芜厌慢条斯理地系好扣子，指尖掠过第三个男人的太阳穴，一朵玫瑰瞬间吸干了那颗头颅的血肉。当最后一个人瘫坐在血泊中时，他弯腰拾起对方掉落的名牌：植物基因研究所三级主任。

终端再次震动：

【警告！杀戮行为引起刺客注意】

【神近耀坐标：东南200米，接近中】

啧，烦人。

祁芜厌在飞溅的一地血肉中转身跃出隔间的百叶窗，身后金属水管泄出的水流流到地上冲刷着地面。

……

后山的枫树林在夜色中如同泼翻的胭脂。祁芜厌踏过满地红叶时，系统突然发出刺耳警报。他侧身翻滚的瞬间，一柄短刀擦着脸颊钉入树干，刀柄上被切割的枫树叶哗啦作响。

"侵害者，清除。"阴影中走出的人影让祁芜厌瞳孔骤缩。蓝发少年戴着半张金属面罩，露出的蓝瞳比刀锋更冷。神近耀手腕一抖，短刃如活物般飞回掌心，刃口还沾着前一个猎物的血。

祁芜厌眸中带着趣味:“是你？”

祁芜厌催动元力，荆棘从地底暴起，却在接近对方时突然枯萎。神近耀踏着飘落的枫叶突进，刀光织成密网——左肩、右腹、心口，每次攻击都精准指向致命点。一根藤蔓勉强缠住刺客脚踝，却被旋转的短刀绞成碎片。

"任务进度90%。"神近耀突然开口，声音像冰面下的暗流。他的刀尖挑开祁芜厌的衣领，露出锁骨处的旧伤疤，"确认目标：祁芜厌侵害者。"

剧痛在胸腔炸开时，祁芜厌终于明白终端任务的恶意。短刀贯穿了他的右肺，鲜血溅在神近耀的面罩上。濒死的眩晕中，他看见刺客身后浮现出伯爵夫人扭曲的笑脸。

"找到...你了..."祁芜厌突然咧嘴笑了。被血染红的五指猛地插入地面，整片枫树林突然暴动！粗壮的荆棘破土而出，带着腐殖质的腥气缠上神近耀的四肢。当对方斩断第三根荆棘时，祁芜厌已经消失在漫天飞舞的红叶中。

【认知度同步率：50%】

069的提示音在耳鸣中格外清晰。祁芜厌拖着伤体跌进山洞，洞壁的荧光苔藓组成诡异的图案——那是瑶芳星文字写的"容器"。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血沫里混着细小的玫瑰花瓣。终端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支线任务下面不知何时多出一行小字：

【橘子要送给真正的祁临熙】

……

————

……

山洞的寒气渗入骨髓，祁芜厌蜷缩在荧光苔藓旁，指尖摩挲着终端上那行小字。真正的祁临熙？他嗤笑着吐出掺着血的脏器碎片，忽然听见洞外枫叶沙沙作响——神近耀的刀锋正在划开荆棘屏障。

“系统，调取记忆数据。”他在脑内冷声道，“那天瑶芳星关于“我”的所有事件。”

069的回复夹杂电流杂音：「查询需消耗50000积分」

“扣。” 祁芜厌不带丝毫犹豫的说着。

剧痛如锥子刺入太阳穴，他记得他那时候在逃出那个丑陋老人的视线范围后，到了与祁临熙约好的地方，可记忆内本应晴朗的天空在终端屏上显示为血月当空。而祁临熙送他的那篮橘子，在数据碎片闪过后却变成了盛满眼球的水晶碗。

“果然…”

所以一切都是骗局吗？我亲爱的哥哥……

祁芜厌擦掉鼻血，手掌撑在墙壁上。

苔藓疯狂生长，组成新文字：“容器相斥，双子相噬”。

洞外传来金属面罩落地的清响。

“任务更正。”刺客的刀尖泛起线条，“清除本体。”

祁芜厌大笑起来，胸口的伤疤突然裂开，一枝黑玫瑰缠绕着橘子幼苗破体而出。当神近耀的刀刺入他心脏时，整个山洞的苔藓布满了洞口，将山洞围的密不透风。

黑暗中有温柔的手捂住他的眼睛。

“阿厌，吃橘子要吐籽。”熟悉的温润声音从幼苗中传来，“…尤其是种在心脏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