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代替了太阳,染黑了洛杉矶的天空。
路西法窝在沙发里,小口抿着威士忌,眼前飘着满天飞的羽毛。
他现在背后简直一片狼藉,伤口处凌乱地缠着绷带,根部的飞羽从绷带缝隙中挤出来。
溃烂处不均匀地抹着已经忘记名字的药膏,羽毛上还残留着没洗干净的纯天然护发素精华。
活像一只斗架失败的秃毛鸡。
魔王自己都这么觉得。
“叮”
熟悉的电梯声打破寂静。
Detective的声音传来。
魔王匆匆从沙发上站起来,放下想要披上毯子掩护翅膀的手,走路时带起身后一片片落在地上的绒羽。
他收了收了翅膀。
“晚上好,警探。案件怎么样,需要魔鬼的帮助?”
他双翼晃动了两下。
“Oh,一切都很好。我只是来看看你的……”她指指背后“身后那对儿东西。”
“也许你现在需要警探的帮助。”她微微扬起嘴角。
“有时我会怀疑你也学会了我的读心术。”
魔王挑眉。
“那我就视为你同意了———”
“转过去。”
“Oh…当然了。”
克洛伊注意到他的笑容凝固了一下。
刚见到对方粗拙的包扎时的她还准备接着话茬在调侃几句,但当她解开绷带后却轻吸了一口凉气。
漂亮的白色羽翼根部已被幽黑的烂疮侵占,渗出大片蓝色结晶,当然还有硫磺味。
“Uh…看样子很不好受……”
“是的,到今天晚上这两坨叛逆的小东西恶化了不少———呃!”
对方突如其来的触碰下了他一跳。
“Oh…um如果你不想让我碰的话就告诉我。”她立刻把手指收回去。
“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警探~只不过这里好久没人碰过了,所以…会有一点敏感。”
不过他的身体并不愿意为他的说辞买账。对身后这位只对自己有特异功能的凡人来说这只是普通的检查,不过前面那个放荡不羁,从不缺人暖床的魔王此时却像初夜的处子,脸不争气的烫起来。
被碰到的羽根发出一阵麻痒,爬上脊椎,本就发抖的羽翼颤得更厉害了。
“唔…恭喜你警探,你找到了天使的G点……呃……”正想继续挑事儿的他突然听到自己嗓子里隐隐传出的呜咽———让他的尾音走了调。
他立刻闭嘴想让不受控的声音消停下来,讨厌的人类情感让他耳尖发红。
“怎么,奶猫先生不高兴了?”
“别荒唐了,我可是魔鬼,难道会因为这点感觉应激?”
同样,还是魔鬼本人,一边回头冷笑一边又用力捏紧了自己刚掉落的一根羽毛。。。
他还不想告诉她现在触碰的这片区域是天使间最亲密的恋人也不一定能摸得到的。
克洛伊悄悄在路西法绷紧的脊背上采取了一些黑色的粘液,迅速把样本密封袋塞进衣兜。
她用棉球轻轻把药膏抹匀,为面前的掉毛天使仔细缠好绷带。
“所以……你现在找到解决方案了吗?”她轻声问。
“方法倒是有…是一个英国朋友告诉我的,”路西法赶紧转过来,“只是需要圣水。”
他挤出笑容。
“那东西可不容易弄到。”
碰巧的是克洛伊这次的案子牵扯到了一家教堂。
“嗯,是超级困难的任务,不是吗?”她抬起低垂的眼眸,“不过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对面明明和前一秒相同的眼神里却立即充满光芒。
“Really?”对方语气上调。
魔王心里乐开了花。
“I‘d love to try.”她歪头笑道。
克洛伊装作打了个哈欠,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明天见。”
“晚安,警探。”魔王微笑着说。
她走入电梯:“晚安。”并以微笑视以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