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肆,你要学会独立生活才行”
“不要,我要一辈子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
“那你以后结婚了怎么办呢?”
“那就让我男朋友倒插门”
耳边依稀能听到交错的笑声,还有父亲摸着她的脑袋说“我们家阿肆就是有想法”,掌心落空之后,指尖却只能触碰到粘腻的血液。
他连话都说不出口,却捏着女儿的毕业证件照塞到了战友手里,血液从唇缝溢出,只有含糊不清的两个词吐了出来…
“满月”
“回家”
转述到楼满月面前时,她刚刚结束为期一个月夏令营,她的证件照是单薄的一张纸片,却因为浸满了父亲的血,轻轻一捏就要烂了。
临走前他在自己办公室里压了一封信,楼满月翻阅过无数遍,直到纸张的折痕将父亲的字迹模糊,她才将它装裱了起来。
“我深知这次任务的危险,只是对她们母女亏欠太多”
“如有意外发生,希望我的妻子陈景,能够带着我的女儿满月,另寻他处”
“我老来得女,如今最舍不得的就是满月了”
“希望她能独立成长,幸福平安一辈子”
诸如此类零散的话语,总在楼满月脑中盘旋。
和朱志鑫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她总在想,实在不行就这样也好,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吧…
……
“唉,少喝点行吗?我不想再把你抬走了”
“话说左航你的设计作业搞完了吗?听说你前两天熬夜在做啊?”
“是啊,还请你嫂子去观摩了来着”
左航“……”
少年呷酒的动作顿了一下,墨色的眸子倏然扫向对面嬉笑的人。
左航“我开玩笑的,你们还当真了”
“……?”
身边的人唇角抽搐了一下,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着左航。
“你逗我们玩呢?”
左航“她和我哥早分手了,是朋友”
一阵唏嘘声传来,少年的耳廓红得好像要滴血,他抿唇闷哼了一声,抱着酒杯子又闷了口酒。
“分手了还这么照顾你,不得了啊”
左航默默翻了个白眼,视线瞟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时手腕僵了一下。
乌黑的发丝将她绯红的脸颊遮掩,却依稀能辨认五官,漏肩裙将她的腰身束紧,雨珠浸过雪白的肩颈,裸露在外的肌肤被泡得红润。
“看什么呢?”
酒杯敲到矮桌上发出了一声闷响,左航兀自起身从人群里挤了出去。
“去哪儿啊?”
左航“找人,你们玩”
女孩的腕骨纤细中又略带着柔软,湿意糊住掌心,他不可避免地皱起了眉。
左航“美女,喝闷酒呢?”
水汽将双眼浸湿,她只能看到朦胧一片在摇晃,连着少年的五官都让她恍惚了一下。
楼满月“你…”
话没说话人先闷声栽进了他的怀里,女孩亲昵地缠着他的胳膊埋在他腰间细喘着,脸颊的烫意格外灼人。
纤长的指顺着她的脊背抚上纤细的后颈,温热的指腹在柔软的颈肉上摩挲着痒意。
左航“这么投怀送抱,那我不客气了”
盖在吧台上的手机在震动着,左航握着她的手指试探了几下,解锁后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朱志鑫:你最近很缺钱吗?】
左航“这么会说话,难怪和你分手”
左航嗤笑了一声,反手点开了置顶里“小狗”的聊天框。
让人匪夷所思,谁会给自己男朋友备注小狗,他们不会是小众圈子的吧?
左航哽了一下,还是选择扶着女孩的肩膀敲起了字来。
【楼满月:你女朋友喝醉了,不省人事,怎么办?】
【小狗:?】
【小狗:操】
左航“……”
左航盯着那个字思索了两秒,“对方正在输入中”很显眼,但他还是非常自信地回了一句:
【楼满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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