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看着少女亮晶晶的眼睛,心头一软,哪里舍得拒绝,当即点头:
张正“好~”
少女听罢,眉眼一弯,笑意更甜,转头望向阿那然,轻声问:
初景“那你们这次,是谁去啊?”
一旁沉默许久的阿那然闻言,垂了垂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轻声道:
阿那然“少爷,你跟阿景去吧。上次我已经出过门了,这次我留在府中值守,打理好一应事务,你们只管安心前去便是。”
张正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心里不是滋味,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抚。
初景见阿那然乖乖留守,怕他心里觉得失落,立刻拿起一颗最饱满的鲜果,笑着凑过去塞进他嘴里,又抬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颊,软声安抚:
初景“好了好了,我们阿然最乖啦~别不开心,我们从杨家婚宴回来,一定给你带最甜的喜糖!”
阿那然猝不及防被少女温热的指尖碰到脸颊,耳尖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绯红,连脖颈都微微发烫,他低着头,不敢看初景,也不敢看自家少爷,只能小声闷闷地应了一声:
阿那然“嗯……好。”
——
夜色沉沉,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一片淡淡的银辉。
初景刚准备歇息,便听到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她起身开门,见是阿那然站在门外,身影在月色中显得有些单薄。
她侧身让阿那然进来,轻声问:
初景“怎么了?这么晚过来。”
阿那然走进房间,却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地面的月光上,仿佛那里藏着什么难以启齿的心事。
初景看着他反常的模样,刚想再问,就听见他骤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急促与紧绷:
阿那然“阿景,在…南宫水榭上,你和那个王权弘业……是不是认识啊?”
初景微微一怔,没多想,如实答道:
初景“是啊。”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阿那然强撑的镇定。
他的肩膀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脸上那层惯有的冷硬瞬间碎了大半,露出底下藏得极深的脆弱与不安。
他垂落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泛红的眼尾,又沉默了许久,指尖死死地抠着衣料边角,指节都泛出青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住心底翻涌的酸涩。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像一阵呢喃,轻飘飘的,却满是压抑的委屈与惶恐:
阿那然“阿景,我总怕……怕你身边的人太多,我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阿那然“少爷待你好,王权弘业看着也不一般,我…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喉间却像是被什么狠狠堵住,哽咽卡在深处,胸口微微起伏,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初景静静望着他,看着他明明难受至极,却还强撑着不肯失态,眼眶一点点泛红,连耳尖都染上了委屈的薄红,那颗心忽然就软得一塌糊涂,又酸又涩,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开来。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上前一步,抬手,温柔地握住阿那然冰凉的指尖。
他的手很冷,指节僵硬,带着常年练武留下的薄茧。
阿那然猛地抬头,烛火清晰地映出他眼底的湿意,平日里深藏心底的自卑、不安、小心翼翼的眷恋,此刻全然袒露在初景面前,毫无保留,模样可怜又让人心疼。
他的呼吸骤然一滞,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儿,握着自己的掌心传来滚烫的温度,一点点暖透他冰凉的指尖,也烫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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