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平安神色淡定从容,仿佛霓裳的话不过是耳边风,未在她心间掀起丝毫波澜。
一时间,屋内无人说话,气氛静谧得有些微妙。
这时,初景轻轻伸出手,拿起桌上的酒壶,将霓裳的酒杯缓缓斟满,声音柔和却清晰地说道:
初景“不得不说,你的这个猜想,着实大胆。”
霓裳眼眸微亮,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随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后轻笑着说:
霓裳“大胆与否,可不好说,毕竟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谁又能说得清呢?”
语罢,她转而看向叶平安,语气添了几分不甘:
霓裳“我让晋夫子在郑元府外蹲了好阵子,郑元本该死在我手上,倒被你抢了先!”
叶平安语气平静,眼神却没半分温度,直视着霓裳:
叶平安“为什么想他死?”
霓裳却不正面回答,反而眼神锐利地反问:
霓裳“你又为什么想他死?”
两人对峙着,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初景坐在一旁,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眼神里满是思索,见没人开口,才轻抿嘴唇,温声道:
初景“大家都与郑元有牵扯,遮遮掩掩也无用。姐姐之前说郑元本该是你动手,能不能说说,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霓裳听闻此言,眼中痛苦之色一闪而过,声音微微颤抖,吐出三个字:
霓裳“通泉县。”
叶平安和初景听闻,眼中均闪过复杂的神色。
初景微微动容,轻声感慨,语气中满是伤怀:
初景“原来是故人。”
叶平安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而果决,说道:
叶平安“那从现在起,我们可以一同合作,做更多的事了。”
霓裳沉默片刻,指尖松开又攥紧,终是缓缓点头,声音里带着沉淀后的郑重:
霓裳“好,但愿我们此次携手,能达成所愿!”
——
另一边,军饷失踪后,厉俊截住押运官,却遇元少城前来,二人就办案方式争执。
这时,押运官提及通泉县童谣、御史案传闻及遇大雾“鬼影”昏迷致军饷丢失,厉俊一听识破是迷烟。
元少城却疑车痕浅、军饷未进山,引厉俊至河边查探,厉俊满心期待打捞却只寻得反光淤泥,怒指元少城并带人进山。
元少城望着河道,也对自己的判断生出疑惑。
延庆坊的猪肉摊前,采莲站在肉摊后,手中的砍刀在肉摊上熟练地翻转,利落剁下一块猪肉。
肉摊旁边,拴着一条毛色油亮的黑色猎犬。
采莲一边忙着招呼顾客卖猪肉,一边时不时低头,眼神中满是关切地关照它一眼。
这小犬似乎能读懂主人的心意,每当觉察到采莲的目光,便欢快地绕着采莲的双脚来回绕圈,模样煞是可爱。
这时,初景踱步到摊前,见此情景,不禁露出微笑,伸手轻轻摸了摸黑犬的脑袋。
黑犬则温顺地蹭了蹭初景的手。
初景“来三斤肉。”
采莲爽朗地应道:
采莲“好嘞!”
随即专注地剁起肉来。
趁着剁肉的间隙,初景不着痕迹地凑近,压低声音问道:
初景“东郊那边怎么样了?”
采莲手中的动作不停,眼睛盯着案板,同样低声回应:
采莲“初二那天会起雾,是把军饷转移到熔银场的最佳时机。不过,我这儿有个坏消息,河道那儿还有人守着。”
初景垂了垂眼睫,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片刻后,她抬眼问:
初景“是元少城吧?”
采莲“对。”
采莲应着,刚把切好的猪肉裹进油纸里。
采莲“元少城派了一队人和厉俊入山,但不知为什么,他始终没有从河道离开。我们时间紧迫,可等不起啊。”
她神色从容,轻声安抚道:
初景“别急,会有办法的。”
恰在此时,采莲刚把切好的猪肉细心装好递给初景,一转头,却瞧见元少城的下属顾文宇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顾文宇先是看了看正离去的初景,而后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对着采莲说道:
顾文宇“哟,采莲姑娘,你这生意可真好啊,我要是再不来买,怕是连肉渣都没了。所以,给我来一斤肉!”
采莲心里正窝着火,手上刀剁得砰砰作响,没好气地说:
采莲“七十文。”
顾文宇一听,不禁一愣:
顾文宇“怎么涨这么多?前几日不还是五十文?”
采莲“盐价都翻着跟头涨,我这猪肉就不能涨?”
她把刀往案板上一拄,眉梢都带着不耐烦。
采莲“不买就别在这儿碍事,别耽误我做生意。”
顾文宇赶忙赔笑道:
顾文宇“买买买,今天是哪位惹着咱们采莲姑娘发这么大火气呀。”
采莲心里冷笑:还能是谁?不就是你那好寺丞!
顾文宇给钱接过肉,眼尾一弯,故意拖长了语调调侃:
顾文宇“多谢……采‘猪’姑娘。”
采莲先是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待她回过神,顾文宇早已一溜烟跑得不见踪影。
她气得直跺脚,忍不住低声啐了一句:
采莲“呸,哪天在肉里下毒,毒死你和你那寺丞。”
初景提着肉,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幕,不禁莞尔一笑。
她心里明白,顾文宇对采莲有意,这一年来,每次买肉都只来采莲这儿,哪怕绕远路也从不去别家。
只是不知他究竟何时才会鼓起勇气,向采莲袒露自己的心意呢。
——
初景回来时,瞧见一个身着华服、气度不凡的女子正从安心馆中出来。
那女子浑身透着一股矜贵之气,衣着面料皆是上乘,配饰也无不精致。
她不经意间朝初景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打量。
初景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着痕迹地伸手轻轻扶了扶帷帽的纱檐,脚步不停,装作只是路过的寻常路人。
那女子见状,也不再多做停留,莲步轻移,渐渐远去。
初景这才走进馆内,一进门便瞧见叶平安正饶有兴致地把玩着一个手牌。
初景“平安,刚刚出去的那个女子是谁啊?”
她摘了帷帽,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叶平安见她回来了,抬眼说道:
叶平安“是圣上跟前起草诏令的红人。”
初景“伍显儿?”
叶平安轻轻点头以示肯定。
随后,叶平安又将掌心的令牌递到初景面前,稍稍展示了一下。
初景只看了一眼,便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眼神中传递着无声的交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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