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少城
元少城“你!……”
元少城一听,刚要出声回绝,却冷不防被圣上抬手打断:
圣上“元卿,你便配合她一下吧。”
元少城“是!”
叶平安见此,竟好似得了理般“得寸进尺”起来:
叶平安“陛下,民女每次施展窥梦之术时,都需得喝口酒来助助兴。又听闻陛下对美酒也甚是喜爱……不知民女可否斗胆向陛下讨要一杯?”
圣上听闻,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吩咐道:
圣上“赐酒。”
圣上赐下的酒,馥郁芬芳,尽显皇家风范。
叶平安毫不犹豫,仰头猛吸一大口。
与此同时,她的手悄然探向腰间,在药草囊袋上轻轻揉搓,沾取些许药粉。
紧接着,她看似随意地抬手,轻轻拨动旁边的铃铛,药粉便不着痕迹地附着在铃铛之上。
这细微的动静,全落进元少城眼底。
他目光沉沉地锁着她,那眼神深不见底,看得叶平安心里直发毛。
正局促时,元少城忽然动了动唇,无声吐出几个字。
叶平安看清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心跳猛地撞向胸腔,连指尖都泛起了麻。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余光飞快扫过龙椅上的圣上,朗声道:
叶平安“元寺丞心志坚韧,然而,当我说出‘不要想到火’时,想必您脑海中依旧会不由自主地浮现火焰的模样吧?”
话音落,她顺势举起那只沾了药粉的铜铃。
元少城眸色微变,却只看了她一眼,便微微前倾身体。
药粉随着呼吸悄然入鼻的刹那,叶平安的声音又轻了几分,带着蛊惑般的笃定:
叶平安“元寺丞何时最为惬意呢?让我试着猜猜。回到您最熟悉的地方,四周寂静,您独自躺在河道的一条小船上,头枕着双臂,享受那片刻的宁静……”
“叮——”
铜铃脆响刺破殿内寂静。
元少城眼中骤然失焦,似坠入了某种幻象,脸上的神情随着幻象更迭,从紧绷到松弛,又骤然凝起冷意。
龙椅上,圣上正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在明黄袍角。
她看着殿中突然瘫倒在地的元少城,锐利的目光瞬间射向叶平安。
叶平安见此,不慌不忙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元少城浑身一颤,涣散的眼神渐渐聚拢。
叶平安望着他缓缓起身的模样,心头仍记着方才那瞬间——
他眼底翻涌的杀气几乎要破眶而出,可未等圣上开口,那杀气已尽数敛去,元少城重新缩回恭谨的壳里,眼神清明得仿佛方才的失态全是错觉。
圣上“叶平安。”
圣上放下茶盏,声音听不出喜怒。
圣上“元卿方才为何失态?你从他眼中,看出了什么?”
叶平安“恨意,我看到了浓烈的恨!”
圣上神色一凛,手中杯盖“啪”地一声合上:
圣上“对谁的恨?”
这一问如重锤落心,元少城的脊背瞬间绷直。
他顿时紧张起来,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神色,唯有那不自觉收紧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叶平安心头一紧,脚步微挪,恰好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圣上投向元少城的锐利目光。
元少城微微抬眸,叶平安对着他无声地做出“权、势”的口型。
做完这一切,叶平安迅速转身,恭敬回话:
叶平安“回陛下,元寺丞的恨来自...元寺丞刚刚伸出手,是看到了记忆中自己心仪的那位女子。他张开双臂欲抱对方时,突然冲出两个孩童,口喊阿耶,元寺丞方知此女已嫁作他人妇。”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了然的轻叹:
叶平安“难怪元寺丞如今性子瞧着冷硬,这般年岁也未曾娶妻,想来是当年的心结,至今未解开啊。”
元少城听到“心仪之人”这几个字,神色瞬间变得复杂难辨,原本紧握的拳头,也不自觉地松开了。
圣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转向元少城,问道:
圣上“元卿,她所说的,可是实情?”
元少城心中五味杂陈,犹豫片刻后,低声答道:
元少城“陛下,叶平安所言……的确是臣的隐秘之事。”
此话一出,气氛仿佛突然变得松快起来。
叶平安偷偷抬眼,见圣上神色并无不悦,心中也不禁暗暗欣喜,以为难关已过。
可这份欣喜尚未站稳,圣上的声音突然转冷,像淬了冰般砸下来:
圣上“看来你是有辨识人心的本事。那若留你性命,让你替他人猜了朕的心思,朕岂不是养痈遗患?”
“噗通!”
“噗通!”
两道跪地声几乎同时响起。
叶平安与元少城双双伏在地上,额头重重磕着冰凉的砖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冷汗瞬间浸透了叶平安的后背,顺着脊梁往下淌,手心更是湿得能攥出水来,方才的欣喜荡然无存,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此时一只停在大殿柱后的蝴蝶,忽而停驻在圣上臂上。
圣上瞥见这生灵,唇边的冷意悄然化开,她放缓动作,抬手轻轻将蝴蝶拂向空中,目光随蝶影飘远,神色柔和了几分。
圣上“然…上苍有好生之德。朕就看看,你能不能先救得下你自己。朕给你一日,明日宵禁前找出真相,可活;若找不出,依旧是死。”
叶平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
叶平安“一……一日?!”
圣上“嗯?”
圣上眼刀一出,叶平安立即叩首:
叶平安“是!我一定不负圣恩!”
随后,叶平安与元少城领命退下。
待他们离去后,一位身着男装官服、头戴幞头的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从屏风后袅袅走出。
此人正是圣上面前的红人——
伍显儿。
圣上“这下过够眼瘾了吧。”
圣上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伍显儿“此女窥梦之术虽不似传闻中那样神乎其神,但也的确令人惊叹。”
圣上闻言,轻轻吹了吹茶沫,神色依旧如执棋者般淡然:
圣上“哪有什么窥梦之术,此女机敏,又胆识过人,也许是可用之才。能不能活,就看她自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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