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动静,他立刻转头看过来,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又藏着掩不住的温柔:
元少城“阿景,你醒了?头还疼不疼?我煮了醒酒汤,温着刚好。”
初景心中满是羞涩与尴尬,只能硬着头皮起身,就着他喂来的汤缓缓喝着,眼睛始终低垂,不敢与他对视,仿佛只要一抬头,便会被他眼中那炽热的情感所淹没。
元少城看着她这副窘迫又羞涩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满溢而出,仿佛要将她溺毙在这无尽的温柔里。
他舀汤的动作慢了些,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缱绻:
元少城“阿景,我知道,你身边还有伍安康,他很好。”
他顿了顿,小勺轻轻碰了碰她的唇,眼神亮得像落了星子。
元少城“但我不想放弃,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认真的。我会用行动证明,我能给你幸福!”
汤碗见了底,他替她擦了擦唇角,指腹擦过下唇时,刻意慢了半拍。
元少城“阿景,现在不用急着答复我。”
他的气息离得很近,带着姜香的热气拂过她的脸颊。
元少城“我等你,多久都愿意。”
初景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微微颔首,轻轻点了点头。
元少城见此,眼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仿佛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他没等她再说什么,便伸手轻轻将人揽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缓,像是怕碰碎了珍宝,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一点点暖透薄薄的衣料,连带着她的心跳都跟着慢了半拍。
初景僵了一瞬,指尖在他的衣料上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轻轻回抱过去,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脊背,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
这回应像是给了元少城勇气,他低头时,鼻尖先蹭过她的额角,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见她没躲开,才慢慢往下,唇瓣轻轻落在她的眉骨上,又滑到眼尾,最后停在唇角。
那吻很轻,带着汤里残留的姜香,软得像棉花,却烫得初景瞬间闭上了眼,连呼吸都忘了。
————
时光荏苒,初景已在边境度过了三年的时光。
如今,她心中归意已决,准备返回芜乡。
初景先是与元少城做了一番诚挚的告别,心中满是不舍。
随后,她来到了那片广袤的草原,与伍安康相见。
草原上,微风轻拂着他们的衣衫,伍安康目光凝视着初景,眼中似藏着万千言语,轻声问道:
伍安康“阿景,真要走了?”
初景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却又交织着复杂的情绪,像是一团难以解开的丝线。
初景“嗯,离家已然这么久,况且……况且家中亲人心心念念,我着实该回去了。”
她微微停顿,心中想着,自己在这边境的三年,名声已然大噪,当初的计划也到了可以着手的时候,现在回去,还有诸多事宜要筹备起来。
伍安康“那……”
他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望着她,眼神像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初景看着他这副模样,终究还是软了心,轻轻“好”了一声。
这声“好”没头没尾,却像有默契似的,伍安康瞬间懂了——
懂她这声回应里藏着的体谅,藏着的不舍,藏着的“我都知道”。
两人便并肩站着,任草原的风裹着彼此的气息,他身上的青草香,她发间的花香,缠在一起,成了三年里最温柔的印记。
晚霞渐渐漫过天际,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初景转头看伍安康,夕阳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的英气,只剩眼底的落寞,像被遗弃的小兽,看得人心里发疼。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踮起脚,手指轻轻勾了勾他的衣袖,而后仰着头,轻轻吻上他的唇角。
吻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安抚,像羽毛拂过心尖,连呼吸都放得极缓。
伍安康浑身一僵,随即反客为主,伸手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他的手臂很有力,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却意外地温柔,掌心贴着她的后背,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又怕弄疼了她,力道克制得刚好。
作为一名将军,他习惯了坚定与执着,此刻这份特质,全化作了吻里的深情——
他吻得很认真,唇瓣辗转间,满是压抑了三年的心意,没有急着掠夺,只有细细的描摹,像在确认她的温度,确认这不是幻觉。
风还在吹,卷着他身上的青草香,混着晚霞的暖意,缠在两人之间。
少女闭着眼,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像鼓点似的,敲得她心尖发烫,连呼吸都变得与他同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微喘,眼底却亮得惊人。
伍安康“阿景,我等你。不管是三年,还是五年,我都在这儿,守着家国,也等着你回来。”
他的声音带着吻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像在战场上立下的军令状,是承诺,更是誓言。
————
初景起程的那天,天边还未泛起鱼肚白,夜色依旧浓重地笼罩着大地。
她选择在这个万籁俱寂的时刻离开,实在是不想直面离别的愁绪。
于是,天还未破晓,她便悄然踏上了归乡之路,身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离开之际,她留下了两只信鸽,这信鸽是彩莲精心训养的。
一只给了伍安康,一只给了元少城,为的是今后能与他们传信联络。
回到家乡芜乡后,初景先在熟悉的故土待了一段时间。
这段日子里,她尽情享受着与家人团聚的温馨时光,仿佛要把在外三年的思念都一一弥补回来。
然而,心中那份关于计划的火焰从未熄灭,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燃烧得愈发旺盛。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
初景早早地便已收拾妥当,将精心准备的行囊背在肩上。
身旁,陆丹心与采莲同样精神饱满,她们相视一笑,眼神中满是坚定。
三人就这样一同踏上了征程,目的地正是那繁华的圣都。
而叶平安,由于计划的安排,还需再等待一年才能开启属于她的行程。
————
圣都,延庆坊。
连绵的雨丝如银线般纷纷扬扬,将这条青石长街洗刷得亮晃晃的。
周遭尽是一片惨淡素色,仿佛被岁月蒙上了一层灰纱。
就在这压抑的氛围中,叶平安撑着一把明红色的纸伞,悠悠走来。
她身着粗布素白衫,简约质朴,一头乌发整齐地用一根木簪盘起,显得干净利落。
她腰间挂着一个药草囊袋和一个造型精美的铜铃,随着走动叮铃作响。
尽管脸上戴着面纱,可她周身却透着一种宁和、松弛的气质。
只是,这般独特的她,在这贫民区里,却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
谁能料到,众人一瞧见叶平安,竟似看见了瘟神一般,眼神中满是惊恐与厌恶,唯恐避之不及。
一个声音压低说道:“是那医女,别看她!”
紧接着,又有人附和:“什么心医啊,根本就是个巫女。晦气!”
一时间,“巫女,巫女来了”的低语在人群中传开。
一个小孩天真地指着叶平安腰间的铃铛,脆生生道:“阿娘,铃铛。”
却见一位大人赶忙把孩子拉到身后,没好气地回道:
“别看!”
小孩吓得畏畏缩缩,赶忙躲进大人怀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叶平安。
叶平安恍若未见,步履从容。
就在这时,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沿着街道缓缓迎面而来。
叶平安见此,欲朝着马车的方向迈步,可恰在此时,前方街道骤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嚷声:
“胡生,打人啦!有人发疯打人啦!”
这突如其来的叫嚷声打破了街道原本的宁静。
郑元所乘坐的马车,听闻这阵喧闹,匆忙离开了。
等叶平安匆匆赶到事发之地时,只见胡生正满头大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神色狂乱得如同着了魔一般。
他一边嚎叫着,一边用力掀翻了街道上的木摊,摊位上的杂物散落一地。
紧接着,他又疯了似的捡起一根木枝,对着周围空荡荡的空气,疯狂地挥舞着。嘴里还不停地大喊:“别过来,杀,我要杀光你们!”
当今圣新贵殿中侍御史,素有酷吏之名的厉俊,身姿挺拔地持剑而立。
他冷眼睨视着陷入癫狂的胡生,神情阴冷似冰,唇角微微勾起,那一丝弧度犹如刀刃般锋利,透着让人胆寒的狠厉。
厉俊“说,你是谁派来的,竟敢在街头闹事!”
胡生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中满是狂乱,扯着嗓子喊道:“我是兵,老子是兵!”
厉俊听闻此言,神色瞬间一转,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那笑容仿佛带着洞悉一切的意味。
厉俊“兵?那就对了,裕王礼珂起兵犯上,刚被绞杀,此人定是礼珂的逃匿残兵。将这叛贼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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