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楼,最里间的厢房。
宋亚轩推开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花满。
那孩子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嫩,此刻却面色惨白,双眼紧闭,像是在被绑来之前还遭受了什么别的折磨。
而花满身边,站着一个人。
里昂。
他穿着一身绛紫色的锦袍,手里端着一杯酒,正不紧不慢地晃着。看见宋亚轩进来,他笑了。
那笑容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来了?好久不见,你这张脸啊,出落地愈发水灵了。”
宋亚轩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的目光从花满身上移到里昂脸上。
“你把花满怎么了?”


“还能怎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男的嘛,我从来只对你一个感兴趣。”
他抬起手,当着宋亚轩的面,往那杯酒里滴了几滴液体。
透明的,没有颜色,落在酒液中迅速化开,消失得无影无踪。

“销魂玉液。”
里昂欣赏着杯中微微荡漾的酒液,像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你应该知道这东西。”

“不知道也没关系,试试就知道了。”
宋亚轩看着他的脸,忍不住地想作呕。
“废话那么多?”

“你把他放了。就算没有这些东西,今日我也会来找你。”

里昂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好不容易抓到的人质为什么要放?这么些年过去了,你的拳脚功夫也愈发长进了吧?”

“平日属你最会耍鬼心思,我不信你那些话,美人的嘴最会骗人。我要的是,你从上到下的绝对臣服。”

“这杯酒。”
里昂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宋亚轩,

“不是他喝,就是你喝。你自己选。”
宋亚轩攥紧了袖中的手。
花满在角落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像是在昏沉中挣扎着想要醒来,却被什么力量死死地拽着。
里昂笑着,将酒杯往前推了推。

“选吧。”
…
烬眠挑了挑眉,没想到刘耀文早就发现他了,便也没否认,
“觉得你眼熟。”


“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

烬眠的目光从他脸上缓慢地滑过,像是真的在辨认回想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有点记不到了。”

刘耀文冷笑一声。

“你记不起来的恐怕不止这一件事。”
烬眠没有说话,眼尾微微一颤。

“你接近马嘉祺,究竟什么目的?”
“刘公子这话问得奇怪。”

烬眠嘴角微弯,那弧度堪称温和,
“我能有什么目的?”

刘耀文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你最好没有。”

“但我多少提醒你一句,有些人招惹不得,小心把自己赔进去。”
烬眠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
好看得让人心里发寒。
“刘公子。”

他的目光越过刘耀文的肩膀,落在那条通往二楼的长廊上,方才急匆匆上去的那道人影已消失多时,他意味深长道,
“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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