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耀文淡淡地给了砚舟一个眼神,潇洒转身离开,对他来说再多听一字都是污辱耳朵。
入邀马府的客人皆是富甲一方的商人,刘耀文没法彻底整治他,但也能送他吃不少苦头。
砚舟长了一副温润相貌,却从小学武,如今也练得一身精湛武艺,身型劲健不说打人更是招招在肉,轻巧避开示人处,打得都是些叫人看不到的地方。
对于砚舟而言,这世间从无对错好坏之分,唯有少爷说好便是好、说坏便是坏。
倘若少爷不喜欢,那么该死千百遍也不足惜。
…
张真源回到玄镜司,整理装束,换上一袭黑红相间的长衣制服,起身出府时,衣摆外侧上的残月纹饰在微光下泛起冷冽的银辉。
没有从皇宫正大光明进入,而是择取了一个僻静窄道,独身一人直抵一处秘阁——这里是他与严景和约定的会面之处。
秘阁内,张真源只看到严景和的背影,此刻正站在一处巨大的鎏金雕花的笼子前,观赏着里面几年前由南疆进贡的孔雀。
那鸟性喜幽暗,只在夜间开屏,羽毛泛着绿色幽光,性格温驯从不鸣叫。
张真源抬眼望向秘阁顶部,开着一扇扇暗窗,从那缝隙中似乎得以窥见丝丝天光,好像自己也同那只孔雀一般身处牢笼,只不过是更大一些罢了。
张真源“陛下,臣有要事要奏。”
严景和早就料到张真源会来,没有看他,沉声开口,
严景和“是想来同朕商议前几日宫廷秘闻的话本吗?”
张真源万万没料到,此事竟已传入陛下的耳中,他心头一震,跪伏在地,
张真源“是臣处置不力,秘事未能严防,致使风声走漏,流布民间。”
严景和转身,不动声色地看着张真源跪地惶恐的姿态,轻轻叹了口气,
严景和“此事怨不得你,是朕派人做的。”
张真源“!!”
张真源抬起头,眼里布满惊异,难怪此事过了这么久自己才收到消息,却也是从春城传来的,而花城遍布各地的手下竟无一人上奏。
看着严景和从容淡定的模样,他的心里却莫名充斥出更加复杂的情绪,
张真源“陛下,您为何…?”
面对皇权,身为臣子他没有质问的资格。可却不禁想到,陛下可曾考虑过那个人?若此事继续流传下去,他不敢想那人会陷入怎样的风波。
严景和“朕瞒着你,也是为了此事更顺利地进行下去。”
严景和“欲擒稀世之鱼,必投千金之饵。”
严景和“朕倒也真真地好奇,究竟是谁会觊觎朕的皇位。”
张真源看着严景和无所顾及的说出这般言辞,心里却不由得愈发酸涩。
张真源“可是陛下!殿下是您亲生的儿子,这些年他已经失去得够多了……”
张真源“若是任由此事继续传播,殿下必定会陷入险境,那时即便臣竭尽全力,也无法完全确保殿下的安全!”
严景和决绝地打断他,
严景和“够了,此事不必再议!”
张真源“陛下!殿下是您与贵妃娘娘唯一的血脉啊!”
此言一出,严景和身躯一怔,
严景和“是朕对不住她。”
张真源看着严景和的指尖深深陷入掌间,手背股起青筋,直到掌间攥出血痕。慌忙之下自己竟敢如此妄言,张真源见状连忙再次跪地,
张真源“是臣失言!”
严景和“朕不怨你。”
严景和没再开口,顺着他的目光,张真源将视线移向那金贵的笼中雀。
直到他以为或许今日的谈话到此为止了,严景和此时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再次开口,
严景和“朕五年前便派你去寻他,两年前你寻到了他,如今也已辅佐他三年。”
严景和“这三年下来,朕不求他有征战沙场的魄力。”
严景和“但若连得以自保的能力都未习得,那根本不配做朕与清妩的儿子,更不配继承朕的江山。”

猜猜流落民间的皇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