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砚舟“是的。”
刘耀文“那个花满呢?”
砚舟“我们的人一直在看守着,没人靠近得了宋公子。”
即使得到了这样的答案,刘耀文的心里却仍旧像被硌了块石子般不得劲。
半月过去,宋亚轩的那句冰冷的话却仿佛被什么人施了咒法一般,整日萦绕在他的心头。
原来于他而言,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可有可无、擦肩而过的路人,原来他的眼里从未容得下自己过,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朋友。
可他明明可以对任何人施展善意,哪怕是一名普通的卖花女童、哪怕是一名毫无自保能力的象姑,可他偏偏对自己永远夹枪带棒,只要两人关系更近一步时,他便立刻将自己狠狠推开,唯恐避之不及。
那他对自己做的那些都算什么……刘耀文越想越烦燥,他还从来没未被人这样戏耍玩弄过。
可恶至极!
刘耀文换了一身得体华服,在去马府门前的一路上,他越想越快要被气疯,想到自己这整整半月以来忍住没去找他一次,他竟也真的完全视自己的反常如过眼云烟,毫不问津。
马府朱门大开,两侧青衣仆役整齐站立着,护院佩剑站在前,阶下铺设云锦红毯,一派华贵景象尽显马府气派。
府前已有不少市井名流乘着马车排起长队,见刘耀文来了,现任马府管家望舒连忙上前行礼,
望舒“小少爷您总算来了,那我们的迎宾仪式就正式开始了。”
各路富商派人将锦函递上前,望舒依次报宾客名号,迎人进府。
刘耀文将心中困扰之事掩起,换上一副矜贵模样立于阶上,身姿挺拔神色如常,从始至终礼数分明。
这些富商大多都是与马府合作多年的,有的甚至是世代联商,早已建立起深厚的情谊,可有一人引起了刘耀文的注意。
那人已年到中年,黑发微卷,瞳孔呈浅褐色,他不记得马府曾与什么西域商人有过合作,他侧头问砚舟,
刘耀文“刚刚过去那位我为何从未见过?”
砚舟“少爷,他是绾香现任馆主,每年芳菲日都会来马府参加宴席。”
前些年刘耀文一律不过问府邸任何事,每年到这些节日他都在外快活逍遥,若不是这几日因宋亚轩的事赌气窝在马府,哪能被马嘉祺逮个正着派来做这些杂事。但细细想了想,心中又生出些疑惑,
刘耀文“宋亚轩那个馆?”
砚舟“没错。”
刘耀文“可我记得,绾香馆主不是个女人吗?”
绾香兴盛之时,花城几乎无人不晓,彼时的馆主的确为一名女子。只是有些对此事不上心的人并不知晓内情,其实自三年前起,绾香早已不再是从前那个绾香。
砚舟“他是西域来的丝锦富商,名叫里昂,三年前接管了绾香。”
刘耀文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芳菲日前一天摆设宴席是一贯的规矩,前一晚将贵客迎接入府,会为每位宾客特设一间雅舍。
刘耀文一路回私院时,被白日那位名叫里昂的西域富商叫住,他所居雅舍恰好离自己不远。
里昂“刘二少爷,久仰大名。”
里昂虽说是西域商人,但却说着一口流利的大暄国语言,没有一点西域口音,沟通起来毫无障碍,若不是那副明显的异域长相,同一个地道的大暄子民无异。
刘耀文?
刘耀文有些不耐,从前他看惯了商人的自私重利,平生最不喜同这些人打交道,不知道马嘉祺得了什么失心疯,一头撞进这潭脏水里,如今被折腾得一副人模鬼样。
里昂没有在意刘耀文对他明显无理的无视,反而自顾自继续说道,
里昂“听闻少爷瞧上了小人馆内一象姑。”
里昂“他从小清高惯了,恐怕即便少爷相貌堂堂家财万贯,也难得他的心。”
里昂“小人有一秘方,自愿赠予少爷,保管让他对你神魂颠倒,此生再也离不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