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前,两人之间藏匿许久的感情被贺正发现,一怒之下关了他三个月禁闭。
严浩翔是当今帝王最年幼的幼弟,与景帝同为一母所生,兄弟两个年龄差距大,景帝几乎是将弟弟从小当自己的孩子般养。
他奈何不了严浩翔,只能将一切怒气撒在贺峻霖身上。

“你和谁在一起不好,为何偏偏要与那人!”
贺正思想向来封建传统,他希望自己的儿子为贺家传宗接代、多多绵延子嗣,怎能和一个男人厮守终生?就算喜欢男人,也绝不可沾染严浩翔!
他严浩翔是谁,哪是他们家能攀登上的!景帝对幼弟的宠爱谁人不知?
再者,景帝向来心思敏感,当年登位来之不易,如今他本就忌惮身边亲信与大臣,若此事若是传到景帝耳朵里,心里又会作何感想!
若景帝为此勃然大怒,那哪怕是杀了几个贺正的头也抵不过来如此罪责!
贺峻霖在三月之久的禁闭里不知道受了多少的毒打。但他嘴硬,即便是受了再多的苦楚,也绝不松口离开严浩翔。
直到三月之后的某一天,严浩翔找到了他。没有翻墙、也没有偷跑进来,而是光明正大被贺府迎进来的。
实心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发出浑厚的声响。贺峻霖艰难地睁开眼,在看到人的第一眼,这些日子的委屈似乎都算不得什么了。
这些日子他绝食抗议了很久,贺正只有趁贺峻霖饿昏过去时派人偷潜进去喂几勺稀饭和水,否则哪里还活得下去。
时隔三月,再看到严浩翔时,贺峻霖察觉他仿佛瘦了许多,眼下一抹青黑,眼神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冷意。

“…贺峻霖。”

“从今往后,我们各自安好吧。”
贺峻霖怔住了,他望着严浩翔的双眼许久,片刻后,他缓缓低下头,眼眶已然泛红,嘴角忽地勾起一抹笑,带着说不清的苦涩。
他反复地握拳,喉中的怒意快要掀翻肺腑。
扇在严浩翔脸颊上的那一掌,是这三月以来唯一一次触碰;而那次昼夜苦思苦想盼来的相见,却也是最糟糕的一次相见。
整整三个月,贺峻霖心中一直在想,按严浩翔的脾性,一定会一脚踹开贺府的大门带他逃到天涯海角。
可他又祈祷严浩翔别来,看到自己一身的伤他该有多心痛….
可不管是哪种,都不该是现在这样。
“严浩翔,你没有心……”

严浩翔离开的第二天,贺峻霖终于被放了出来,却得知那人昨夜便已出发,踏上了西北之路。

“…”
严浩翔望着他的眼睛,心里绞痛地厉害,他何尝没有千言万语想诉出口,可他知道,此刻无论怎样辩驳,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可当他听到贺峻霖说出的那句“我等了多少年”,他却莫名生出一丝希望,是不是这些年来,或许在他心里自己并没有那么不堪?他不敢想。
就在这时,两人躲着的小巷里传来一声口哨声,二人不约而同抬头望向声源处——那人正坐在巷子一边上的横墙上,一手撑在墙头,一手搭在一侧弯曲的膝盖上,嘴里还不羁的叼根叶子,俯视着二人,

“贺儿,还没扯够吗,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贺峻霖一看到张真源,顿时有些激动,仿佛看见了救世主。
张真源熟稔地跳下来走到贺峻霖身边,看着两人举止亲密,严浩翔微微蹙了蹙眉。
“是啊,严少将,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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