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望神州厢房内,马天骥看着纵使冯山言语再多,右侧两人仍旧不动声色,便缓缓开口,

“好了,说正事吧,冯山。”
周老黑给冯山使了几个眼色,那人便立马意会起身恭迎,

“好嘞,到底马老爷还真是慧眼识珠。我们冯记货栈如今皮毛生意在江城也是风生水起,此番前来便是盼着个共同发财,若马府愿同我们合作……”
“合作?同你?”

刘耀文斜视看向那冯山,满目蔑视,双手抱臂。
冯山感受到目光,转头看向二位少爷,立马举起杯盏以茶代酒向两位敬茶,而后看向刘耀文,

“这位就是二少爷了吧?果真是温恭俊逸。”
刘耀文本就不常出席这种联商的场合,看不惯这些假惺惺的场面。见对面称他“温恭俊逸”,简直好笑。
这花城谁眼里瞧得下他这个二少爷?人人称他放浪形骸,竟有一天能从人嘴里听到形容他“温恭”,明显是在故意恶心他。
刘耀文上前向主位抱拳,
“父亲,儿还有要事在身,就先一步……”

马嘉祺摇头轻笑,自己这个弟弟还真是沉不住气。
未等马天骥开口阻拦,下一刻,厢房门被人敲响,冯山大笑几声,拍拍手示意人进来。
一众清俊男子衣袂翩然,各携丝竹管弦,敛容缓步,依次入了厢房,身姿端雅,步履轻悄。
刘耀文轻挑眉,转身看向那冯山,不懂其意。

“冒昧了,听闻大少爷喜男色,小的虽无珍稀物件儿可赠,却可为大少爷寻来值得春宵一刻的佳人。”
冯山起身向马嘉祺抱拳,再看向刘耀文,满脸恭维,

“二少爷,乐伎们奏乐精湛,不如给小的赏个脸,一同留下来观赏如何?”
刘耀文没理那人,侧头看向马嘉祺,调笑的意味漫在眉眼间,一身痞态浑然天成,
“哥,我就无福消受了,你慢用。”

马嘉祺笑了笑,轻扬下巴示意他随时可走。
他了解马天骥,心性极为阴鸷,此番看似是合作,暗里不知藏着多少诡计。只是不知马天骥为何非要将刘耀文也唤来,还百般阻拦,如今早些走也好,否则今日非得沾一身腥气臊得慌。
刘耀文刚想抬步走,厢房外紧跟着进来一人,极有涵养地作揖致歉,嗓音清澈又有磁性,

“抱歉,我来晚了。”
四下清俊男子蓦地躁动起来,显然对于他来此很是吃惊。
人群角落那位清瘦少年掩着泪,悄悄望向来人,此人他也曾有所听闻,自上任馆主死后,绾香如今仍能保持着风光,全倚仗着他。
看到那人身形时刘耀文便已有预感,直到其容貌清晰地映在眼前,脚步便再挪动不了半分。
站于门内,皎皎如庭中玉树,目藏湖心冷月,是此间污泥中唯一一捧清泉,好一个清绝出尘。
“宋……”

他下意识开口。
被唤之人望向声源处,对视时也是一愣,未曾想会在此处遇见他,但情绪压的快,旁人未看出分毫。
那冯山似乎也没想到他会来,此番宴请他哪里请得起他。谁人不知那象姑馆头牌,才貌冠绝群芳,身价千金,光预约献艺都得需排期数月,就算是王侯将相登门,也要看他心意,端的是矜贵无双。
即便三年过去,盛名不再似从前,可毕竟人底子在那儿,如今只愈发明艳动人。

“耀文,不得无礼,坐回来。”
马天骥沉声道,又看向宋亚轩,语气好了些,

“无碍,先生请坐。”
刘耀文未作言语,抬眼看向宋亚轩,见他动身入内,便转身坐回原位。这举动倒是让马嘉祺生趣,
(他何时这般听话了?)


“冯东家,能将才情冠绝花城的宋郎请来,想来你也是花了不少心思。”
马天骥满意地看向冯山。

“啊…小事哈哈。”
冯山自己都没想到为何这宋亚轩会来,不过既然人主动送上门,就当白捡了个便宜,

“来来来,奏曲!”
马嘉祺余光轻扫,见身侧刘耀文一瞬不瞬地凝着那道身影,唇角的笑意便微不可查地深了几分,先前的烦躁竟莫名散了大半。
这看似无趣的局,如今看来趣味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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