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普通病房,她拿到了手机,当然是新的,旧的那个在事故中报废了,后面又办理了同一个电话号码的卡。
所以,手机相册是不能想了。
只能看看别的,用手机号登陆了社交软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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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钉钉。企业邮箱。通讯录同步。
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未读消息的红色数字跳得飞快,从几十跳到几百,又从几百跳到上千。安颂没有急着点开,她先翻了翻通讯录——四百多个联系人,她一个都不认识。名字后面跟着的备注倒是很详细:“XX资本-王总”“XX证券-李总”“XX基金-陈总”“大学同学-某某”“邻居-某某”。
她这边刚登录社交软件,其中有一个联系人很特别,备注为“五木先生”
对话框是一片空白历史记录已经找不回来了。对方也没有主动给她发消息关心。
可就是这样一个特殊的备注,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之后,对话框里跳出来一句提示。
“对方还不是你的好友。”
什么鬼?
单方面删除了!
这个五木先生,很好,真的很好!
别让我找出来你是谁!
……
出院后,她又休息了几天,在一个新的周一,安颂出现在了益信信托的办公室。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内搭白色真丝衬衫,头发扎成了低马尾。
益信信托在陆家嘴的一栋写字楼里,占了整整三层。安颂所在的投资事业部在二十八楼,她自己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落地窗正对着黄浦江。
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整个部门安静了一瞬。
不是因为她来了。是因为她看起来——太好了。
车祸昏迷八天,住院三周,一个多月没出现在公司,所有人都以为她回来的时候会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但安颂站在那里的样子,腰背挺直,步伐稳健,眼神清亮,完全不像一个刚从医院出来的人。
“安总早。”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小周。她从工位上站起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差点洒了。
“早。”
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路过开放工区的时候,她用余光扫了一眼那些正偷偷打量她的面孔。一张都不认识。但她注意到有几个人的表情不太一样。
进办公室放下包,又拿起杯子去茶水间倒咖啡。期间他没急着跟这些还相对陌生的同事是打标签,这些人里,她唯一只对小周有印象。
因为她没来上班的时候,小周大概是给他发消息最多的同事,每天叽叽喳喳的,分享很多事情,分享她不在的时候,她手里项目分给了谁谁谁,因为临时调配,她都要忙冒烟儿了。
办公室很干净。小周显然提前收拾过。桌面上摆着一台显示器、一个键盘、一叠文件夹,还有一束白色的洋甘菊。
安颂看了一眼那束花,没有多想,坐下来开始翻文件夹。
她面前的项目清单比她预想的要长。益信信托的新能源投资部在她出事前正在推进四个项目,其中两个已经到了关键阶段。小周在文件夹最上面贴了一张便签条,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标注了每个项目的紧急程度和截止日期。
安颂把四个项目文件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她看东西的速度很快。
不是那种“一目十行”的快,是那种“每一行都看了,但脑子里同时在做信息筛选和逻辑关联”的快。
方胜意说得对——她的程序性记忆没有受损。1
感觉不够看,蹲蹲下一章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