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璎宁慢悠悠的跟彩儿分享着自己的想法,虽然彩儿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但这不重要,她们两个的利益大体是一致的。
而那些宫女太监的小心思,忽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发作,不是偶然。
她妹妹璎珞舍命护住了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有人急了。想当对付皇后,就必得先剪除皇后身边的助力。
而她,皇后最信任的人,就是第一个目标。三言两语,挑拨离间,把她这边的人搅得人心涣散。
手段不高明,可管用。因为人心本来就经不起考验。
与此同时,长春宫里,皇后歪在软榻上养了几日精神,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太医说胎象已经稳了,只要不再受惊动,静养几个月便能平安生产。
“璎珞呢?叫她来。”
不一会儿,璎珞扶着腰,慢慢走了进来。她的腰还没好利索,此时走路的时候,手要扶着腰,一步一挪,跟个小木头人似的,半点多余的动作都不肯做。
“坐着。”皇后指了一下旁边的墩子。
璎珞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来,双手撑着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嘴角弯着,露出一排小白牙:“娘娘圣明,奴婢的腰确实还疼着呢。”
皇后被她这副没大没小的样子逗得嘴角弯了一下,可那笑意很快就收了回去。她看着璎珞,目光很柔,温和,也蕴藏着心疼。
“本宫问你。”皇后的声音很轻,“那日那么乱,你扑过来垫在本宫底下,就不怕自己摔到,你要是摔断了骨头,从此站不起来呢?或者干脆一命呜呼呢?”
璎珞眨了眨眼,想了想,认真地说:“怕呀。怎么不怕?奴婢还没嫁人呢,还没吃过御膳房那传说中的佛跳墙呢,还没攒够银子给姐姐打一套赤金头面呢——好多事没做,死了多亏呀。”
皇后看着她,没有说话。
璎珞收了笑,声音轻了下来,带着几分认真:“可奴婢更怕皇后娘娘出事。娘娘对奴婢那么好,教奴婢读书,教奴婢规矩,奴婢做错了事也不骂,只是说‘下次注意’。奴婢在家里的时候,只有姐姐对奴婢这样好。进宫以后,又多了娘娘。”
她顿了顿,眼眶有些红,可她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所以奴婢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是想——不能让娘娘摔着。”
皇后伸出手,握住了璎珞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很暖,暖得璎珞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本宫知道了。”皇后的声音有些哑,“那本宫再问你——你心里,是不是还有别的话没说?”
璎珞愣了一下。
她看着皇后那双温和的、可什么都看得透透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藏不住。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画了一圈又一圈。
“娘娘,跟您说实话。您别笑话奴才。”
皇后摇了摇头。
璎珞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抖,“奴才想,如果皇后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生下来,是个小阿哥,那皇上就有了心心念念的继承人。那姐姐——生不生孩子,就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