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没理会她,说了几句话,两人就分开走了。
惢心看一看天:“起风了,等会儿怕是又有一场雨要下来了,我们快回宫去吧?”
阿箬抬头看,天果然黑压压的,都要逼近屋檐了,她忽然想起什么,说:“叫人回去取雨具 其他人先回去,惢心陪我走走。”
“走?”惢心不解,“您要去哪?”
阿箬摸了摸肚子,叹气:“螽斯门吧。”
惢心听了 就不说话了。螽斯门是有典故的,这个典故与子嗣有关。所以怀着身孕若有所感也说得过去。
可阿箬过去,望着那门上写着的三个字,雨还没下来,却好像淅淅沥沥,就身在大雨之中。
其实,金玉妍只是起了心思想要生贵子,所以哪个在这个时候怀有身孕,哪个就跟她有仇。
所以,她会拉扯高晞月是因为第一个怀孕的是白蕊姬,因琵琶一项,两人向来不对付。她又出谋划策,把脏水扣到如懿的脑袋上,也是因为突然发生了这场罚跪,叫她看见了或水东引的机会。
而现在这两件事都改变了。白蕊姬失宠了,并没有孩子。而黄绮莹怀了孩子又在皇后的眼皮子底下,即便是出事,也不会有什么幕后主使,只能是个意外,要不然有人把手伸进了长春宫,岂不是说皇后无能?
所以,结论就是,她等不到如懿被陷害,从而进冷宫了。
但是,阿箬又特别想让如懿进冷宫,灰扑扑黑漆漆的地方,冷不丁扑出来一个穿红衣服的女鬼,那多好玩啊!
想着想着,她就笑了起来。
惢心站在一边,接了小宫女送过来的语气,还有贴心准备的披风,他瞧着风大便把披风给娘娘的披上,可娘娘好像想事情入迷了,没有反应,不仅没有反应,还想着想着笑了起来,那笑容瞧着吧,还有些那么渗人。
“娘娘?风越来越大了,咱们回吧。”
“哦。好。”阿箬回神,没多说话。
反正他觉得那事挺好玩的,那就让如意还是进冷宫里去呆着吧,既然金玉妍那边已经找不到理由了,那这个理由就自己来找!
惢心问:“您刚刚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觉得真的要变天了,站在这里受风,膝盖也疼了……膝盖一疼,就想起我被他罚跪的那一夜,五六个时辰,那么长那么冷!”
惢心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现在日子都好过了,为什么要想起以前不好过的时候呢。她就宽慰道:“娘娘怀着身孕还未过去的事情劳神做什么。就算有精力也要想着以后的事情啊。生了孩子,无论是小阿哥还是小公主,等孩子长大,这要操心的事都不少呢。”
“说的是呢。”阿箬笑了,“回吧。”
回来了,知心怕她着凉,赶紧端了驱寒的姜汤过来。阿箬也叫惢心拿一碗喝了,她就笑:“也没有老想着以前的事儿,就是那些事儿,偶尔提一提,是能叫皇上心疼的!”
惢心就笑:“娘娘不用忆从前,皇上都疼着您呢。”
“是啊。”阿箬捧着碗,又喝了一口姜汤,汤汤的辛辣在喉咙那里还是挺刺激的,嘶了一声,“但这个法子用好了,能在皇上处置我讨厌的人!只有她不在了,那些议论了我出身的人才会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