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妙青道:“哪怕只有一分安抚,臣妾也愿意一试。请皇上答应臣妾。”
“……”良久,皇帝还是答应了,拉着她到书房。叫苏培盛取了一张空白圣旨,孙妙青给磨墨。
皇帝落笔,要追封弘晖为端亲王。
孙妙青却是拦住了他,再次提议道:“皇上,那是您的长子,还差一点又成了嫡子。”
她的这句话,好似有些触及当年王府旧事,叫皇帝有些恼怒。“孙氏!不要得寸进尺。”
孙妙青却固执地不退让:“皇上,大阿哥已经不在了,何来得寸进尺一说呢?”这一个爵位只是什么追思,也无法影响大局。
皇帝却想,他这追封的已经是亲王了,再往上难道还是太子吗?但若提起这件事,他还是更想追封他和纯元的二阿哥做太子。
僵持不下,皇帝还是不曾更改旨意。这个亲王的圣旨,就叫苏培盛去办了。
孙妙青见了,冲皇帝福了福身。就准备离开。1
你没事吧?
“站住。”皇帝看孙妙青的表情就知道她不服气,就因为她没按她说的追封太子?可他已经答应了追封的事情。
那句得寸进尺说的是她,而她却歪说的到了孩子身上。
对皇帝来说,孙妙青的心思是好猜的,他问:“有什么话还没说完,一并说了,免得窝在心里,再影响孩子。”
“没什么了。”孙妙青回头:“反正臣妾说了,皇上也不会答应。”
“你先说来听听?”皇帝乐意听她说说,至于答不答应,那是另外的,先说了再论。
孙妙青就先说:“那皇上先恕臣妾无罪,臣妾才敢说。”
“好,恕你无罪。说吧。”
孙妙青道:“太后在意乌拉那拉氏有后位,难免包庇,那要是对于太后而言,有比后位更重要的事情呢?”
后面的话自不必说。
太后在意的当然是儿子了,小儿子。在皇陵守孝的十四爷。
孙妙青当然知道皇帝此刻表情不会太好,她牵起皇帝的手,抚摸着他的掌纹,一下又一下:“臣妾就说不说吧,说了您又不高兴。但是臣妾听闻那位爷之前是大将军王,想来也有带兵打仗之能。皇上若用了他岂不是可以替了年羹尧。”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皇帝语气凉凉的。
孙妙青就说:“皇上担心的事,臣妾也知道一二,但皇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您把那位爷放出来,并且委以重任,那是施恩,皇上施恩了,他要是不服还敢造反,那皇上摘了他的脑袋都是名正言顺的,就连太后在这样的情况下就没有理由再求情了。您不明不白的把他放在皇陵,其实也是一种轻拿轻放,但这样,太后还不会领这个情呢……”
孙妙青的这两步动作,一个是在安抚皇后,另外一个是想让太后自己做选择,究竟是保住亲眷家族的后位还是换小儿子的后半生。
总之,一切是争取出来一个安定的时间,让孩子能够平安降生。
说完了,皇帝很久很久都没有给出反应。
孙妙青垂下眼睛:“臣妾失言,这就自请禁足。”
说着福了福身,就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