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严肃着,叫蒋仪去看此物。
蒋仪检查了一番,道:“皇上,此物名为莪术,会破血行气,古医案记载‘孕妇服之,胎立堕’,寻常也作避孕之物。”
“皇上!”孙妙青听罢,两行清泪夺眶而出。
皇帝气得摔了茶盏,碎瓷溅了一地。他来回踱步,最终却深吸一口气,安抚孙妙青:“好了,别怕。朕不会叫人伤害我们的孩子。”
孙妙青点头,满心满眼都是对皇帝地信任。
皇帝思索了一番,带着孙妙青去了寿康宫。
太后正在佛前诵经,见皇帝带着面色苍白的孙妙青匆匆而来,手中佛珠微微一顿。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皇帝行礼的动作带着压抑的怒意,“儿子今日来,是想求皇额娘一件事。”
太后目光扫过孙妙青微微发抖的手指,了然地叹了口气:“是为了龙胎?”
皇帝点点头:“恬嫔初次有孕,又在住处发现了些不干净的东西,难免有些害怕。”他神情认真:“皇额娘,儿子年岁不小了……这个孩子儿子很在意。”
最后一句话说得极重。太后拨动佛珠的手停了停,目光变得深邃。她当然听懂了儿子的弦外之音——这是要她压制皇后。
皇帝带孙妙青走了这一趟,说了几句话,把事情说清楚了,就带着孙妙青回去。皇帝还主动叫人去收拾养心殿旁边的院子,那意思就是要暂时住在哪儿的。
孙妙青感动道:“臣妾多谢皇上。”
“不必说谢。”皇帝安抚地笑一笑。
就在柳丝和紫苏等人回去给孙妙青收拾用的东西时,那边皇后也迅速知道了消息,还没有说出对策呢,就被太后叫过去了。
孙妙青由着人收拾那间叫“澄瑞堂”的屋子,而她则是坐在养心殿暖阁处,愣愣的出神。
皇帝还有一本折子没看完,就说:“你坐着,朕看完这个就陪你说话。”
“臣妾不用人陪。”孙妙青体贴一笑,“皇上先去忙吧。”
目视着皇帝去到书房,孙妙青则是略带沉思地摸了摸肚子。
等到皇帝忙完了,再过来时,她就和皇上说:“皇上,您找了太后娘娘……就能成么?”
“还是害怕?”
“嗯。”孙妙青直白地看向皇帝,“皇上,臣妾有了这个孩子,也算是体会到了几分母心。只要这个孩子能够平安,臣妾做什么都可以。”
皇帝隐隐觉得,孙妙青要说出什么大事。他也等着。孙妙青就道:“皇上,臣妾跟着教导嬷嬷学规矩的时候,嬷嬷曾说过太后和皇后娘娘是亲眷。太后娘娘很在意乌拉那拉氏的后位……那如果皇后娘娘要一意孤行,太后娘娘真的约束得住吗?”
“接着说。”皇帝的声音分不出喜怒。
孙妙青一鼓作气道:“皇上,此事是皇后娘娘安排的,那我……好像也能理解一下,皇后娘娘没了大阿哥,又不可能和皇上有新的孩子……自然觉得绝望。”
她握住皇帝的手,“臣妾恳请皇上追封大阿哥,安抚皇后娘娘。”
皇帝看着她的眼睛闪了闪,“安抚皇后……”
他在心中觉得孙妙青有几分天真,追封弘晖,究竟是安抚皇后还是刺激皇后,谁又说的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