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沈眉庄觉得有些困倦,便回房小憩。园子里蝉鸣声声,阳光透过纱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时屋内静悄悄的,连个伺候的宫女都不见。
她揉了揉太阳穴,心想定是采月见她睡得香,不忍打扰,自己出去忙别的事了。
喉咙有些干渴,便自己起身,披了件薄衫走到桌边倒茶。茶壶里的水正好,她倒了一杯正要喝,忽然脚下一滑——
“啊!”
一颗不知从何处滚来的珠子被她踩中,沈眉庄整个人失去平衡,腹部重重撞在坚硬的桌角上。腹部的闷痛叫她心中一慌,那疼痛之感就被无限放大。
“采月!采月!”沈眉庄大声呼喊着。
比采月先到的是孙妙青,飞快地来到沈眉庄身边,把人扶起来。
沈眉庄看见了孙妙青之后,手被她握着,目光无措:“我……我肚子疼!”
采月进来后,看见沈眉庄脸色惨白的样子,也是被吓得不行,“奴婢马上去请太医!”
孙妙青马上就跟了一句:“柳丝,你和采月一起去!”
然后把沈眉庄扶到旁边软榻上坐下,沈眉庄的手还紧紧的攥着腹部的衣裳,神色无措:“妙青,孩子会不会有事?”
“姐姐……孩子没事。”孙妙青镇定地说,“但你可能有事。”
“嗯?”沈眉庄困惑不已,“什么意思?”
“姐姐,等太医来了再说吧。”
沈眉庄依旧不理解,而孙妙青正在一点点地铺垫:“姐姐,你现在肚子还疼吗?”1
这剧情太揪心了
沈眉庄顿了一下,摇摇头。这一刹那,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的确没有过怀孕的经验,但是每个月月信会来,那种不舒服是叫人辗转反侧的,而不像当下这样的很快的缓过去。
有一个答案在她的脑海里呼之欲出,可是太医没来之前她是不想承认的。
采月和柳丝一起带了太医回来。
沈眉庄看到这个面生的太医,问道:“这位……之前好像没有见过。”
蒋仪瞅了一眼孙妙青,而孙妙青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他心道:这差事真不好当啊。
“回贵人的话,微臣之前是负责给皇上调理身体的……今日您找的急,太医院只有微臣当值。”——事实上,整个太医院只有他一个人,也是提前安排好的事儿。
“哦,那就有劳了。”沈眉庄听他是伺候皇帝的,也就放了心,随即想到那个可能性,心又提了起来
蒋仪这才诊脉真真是用了十成十功力,表情严肃又认真,还怕有遗漏,一只手诊完了,还换了另外一只手,之后才面色凝重地说:“很遗憾……沈贵人,您的脉象并非有孕,而是月信紊乱,试问您是否吃过药调过月信的时间?”
“……”沈眉庄下意识地摇头,不相信,“我没有身孕?!”
采月忍不住道:“小主,会不会是那张促孕的方子?”
蒋仪就追问:“能让微臣看看那张方子吗?”
可药方被检查了之后却没有任何问题:“这的确是一张好方子。贵人确定每次熬药都是信任的人经手的吗?”
沈眉庄回忆了一下,就发现了许多自己从来没有注意过的细节:“这药方我只喝过几次,然后就被诊出有孕了,我当它是极有用的……再后来就没喝过了,换成了安胎药。”
蒋仪就懂了,给孙妙青递了个眼神过去。
孙妙青也明白了……沈眉庄被大张旗鼓的说了有孕,在太医院那边熬安胎药也就顺理成章了,可她保胎的太医本身就是有问题的,被叫做安胎药的东西估计就是作假的关键吧。